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左航从梦中惊醒，额头覆着一层薄汗
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却在黑暗中碰到了什么。一声清脆的"啪"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是那个陶瓷花盆，邓佳鑫送他的四叶草盆栽
左航的心猛地一沉，连忙打开床头灯。花盆侧翻在木质桌面上，泥土散落一片，那株小小的四叶草可怜巴巴地歪在一旁，根部暴露在空气中。他手忙脚乱地扶正花盆，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泥土拢回去，生怕伤到那纤细的根系
四叶草在微光中显得更加萎靡，左航轻轻叹了口气。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待办事项"里加了一条："买植物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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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进入倒数日
汗水顺着童禹坤的下巴滴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被人用墨汁涂抹过一般
童禹坤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他的喉咙因为过度换气而干涩疼痛。音乐再次响起，他机械地抬起手臂，却发现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
NPC指导：再来一遍！
指导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
NPC指导：童禹坤，你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你是想拖累整个团队吗？
童禹坤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童禹坤对不起，指导。我能再做一遍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的肢体跟上节奏。但就在转身动作时，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NPC指导：起来！
指导看都没看他一眼
NPC指导：从副歌部分再来，这次不要拖后腿
音乐响起，童禹坤机械地站起来。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突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扭曲了，变成了陈总那张冷漠的脸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零件罢了。"
一曲结束
NPC工作人员：行了，休息一下
童禹坤走向练习室的镜子，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童禹坤的拳头穿透了镜子，鲜血立刻从指关节处涌出，滴落在破碎的镜片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色小花
疼痛来得迟缓但剧烈，童禹坤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几片镜子碎片还插在皮肉里，鲜血顺着小臂流下。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一种奇怪的解脱感
NPC指导：天啊！你在干什么？！
指导终于变了脸色，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童禹坤的伤势，而是掏出手机
NPC指导：这下好了，演唱会前的宣传照怎么拍？
童禹坤我...我不是故意的
童禹坤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去医务室的路上，童禹坤的右手开始剧烈疼痛，但他咬着牙没出声。工作人员走在前面，嘴里不停抱怨
NPC工作人员：明天还有拍摄呢，这下好了...陈总肯定又要发火...
童禹坤对不起
NPC工作人员：唉
医务室的医生看了一眼伤口，脸色立刻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