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集团顶层的休息室布置得简洁却舒适，贺峻霖坐在沙发上，看着严浩翔递来的干净睡衣，指尖微微发烫。这是他第一次在除了出租屋和学校之外的地方过夜，还是在严浩翔的地盘。
“浴室在那边，有新的洗漱用品。”严浩翔指了指走廊尽头，语气自然，仿佛只是招待一个普通朋友。
贺峻霖点头应下，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热水浇在身上，缓解了白天的疲惫，也冲散了些许紧绷的情绪。他盯着镜子里手臂上的创可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严浩翔替他处理伤口时的模样——那个在商场和地下世界里杀伐果断的人，竟然会有如此细致的一面。
走出浴室时，严浩翔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台灯的光晕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边。贺峻霖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天合集团后续的收尾工作，忍不住开口：“青蛇帮的余党都清理干净了？”
“差不多了。”严浩翔合上电脑，转身看向他，“刀疤脸已经招了，天合还有几个隐藏的账户没被警方查到，明天需要你帮忙黑进去，把资金冻结。”
“没问题。”贺峻霖答应得干脆，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谢谢你。”
严浩翔挑眉，眼底带着一丝玩味：“谢我救你，还是谢我安顿你舅舅？”
贺峻霖耳尖微红，移开视线：“都谢。”
“那不如……”严浩翔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用别的方式谢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贺峻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严浩翔伸手按住肩膀。“逗你的。”严浩翔低笑出声，眼底的戏谑藏不住，“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看着严浩翔转身走向另一张床的背影，贺峻霖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他躺到床上，辗转许久才睡着，梦里全是严浩翔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第二天清晨，贺峻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严浩翔的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早餐：“贺先生，严总让我把这个送来，他在办公室等您。”
走进办公室时，严浩翔已经换好了西装，正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他回头：“醒了？先吃早餐，吃完开始干活。”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贺峻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严浩翔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画面格外和谐。
“搞定。”半小时后，贺峻霖合上电脑，“天合的隐藏账户都冻结了，资金流向也发给警方了。”
严浩翔点头，拿出一张新的黑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剩下的报酬，还有额外的奖金。”
贺峻霖没有接：“报酬够了，奖金不用。”他顿了顿，“这次的事，我也有收获。”
“收获？”
“至少，我知道了‘暗阁’的实力。”贺峻霖挑眉，眼底的桀骜又冒了出来，“以后要是有更难的单子，或许我们还能合作。”
严浩翔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随时欢迎。”
校庆活动当天，明德中学热闹非凡。贺峻霖穿着学生会的制服，穿梭在人群中，调试监控，安排志愿者，忙得脚不沾地。严浩翔作为赞助商代表坐在主席台上，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演出进行到一半时，后台突然传来骚动。贺峻霖立刻跑过去，发现是几个校外人员混了进来，试图偷学生的钱包。他刚想上前阻止，就看到严浩翔的助理带着两个“暗阁”成员走了过来，迅速制服了那几个人。
“严总让我们过来帮忙。”助理低声解释。
贺峻霖抬头看向主席台，严浩翔正朝他点头，眼底带着笑意。那一刻，贺峻霖突然觉得，有这个人在身后，似乎再大的麻烦都不用怕。
校庆结束后，贺峻霖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看到严浩翔的车停在路边。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上车。”严浩翔打开车门，“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离市区，来到一处山顶。站在观景台上，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璀璨夺目。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小孩。”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时候我刚接手Y集团，每天都活在算计里，只有在这里，才能觉得轻松点。”
贺峻霖有些意外，这是严浩翔第一次和他说起过去。
“你呢？”严浩翔转头看他，“为什么要做黑客？”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舅舅欠赌债的那天，催债的人差点把房子烧了。我走投无路，只能靠自学的技术接单赚钱。后来发现，黑客这个身份，能让我在暗处保护自己，也能……赚足够多的钱，摆脱那些烂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严浩翔看着他，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贺峻霖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他抬头看向严浩翔，对方的眼神真挚而坚定，像黑夜里的星光，照亮了他一直以来独自前行的路。
“嗯。”贺峻霖轻轻应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渐渐升温的氛围。严浩翔看着贺峻霖眼底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凑近。
就在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贺峻霖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他接起电话，是舅舅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愧疚：“小贺儿，舅舅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贺峻霖的脸色柔和下来：“知道错了就好，好好待在严浩翔安排的地方，别再惹事。”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严浩翔，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我们的‘谢礼’要延后了。”严浩翔挑眉。
贺峻霖耳尖微红，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主动凑近了些：“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夜色渐深，山顶的风依旧吹着，却不再寒冷。两个各自背负着秘密和阴影的人，在这一刻，终于向彼此敞开了心门。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充满荆棘，但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