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幺幺自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演得很好,她可以瞒过任何人,可是啊,瞒不过他马嘉祺的。
胡幺幺前脚刚走,后脚马嘉祺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看着胡幺幺一点一点离开,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毕竟做了两年多的夫妻,胡幺幺了解他,他难道不了解胡幺幺吗?
光是胡幺幺皱皱眉头,他都能猜出是咬到了舌头还是单纯不开心。
从那天晚上大火时,胡幺幺喊出来了那一句“严浩翔,怎么办呢?”
他就知道,她想起来了,她演着,他陪着她演着。
他这算是放手了吗?
他不知道,他从抽屉里掏出藏在最底下的信封,如今还有最后一个大谎没有坦白。
那是严浩翔在美国的电话和地址。
他明明可以给她的,成全了他们俩。
但他没有,他想赌一把,赌一把幺幺会不会回头,会不会舍不得他。
美国那么大,幺幺找不到严浩翔,或者找累了,万一回来了呢?
他紧抓着那个信封,重重地倒在床上,脑袋触碰到床单的那一刻,眼泪也重重砸在了床单上。
他知道,有很大的几率,胡幺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妻子,她真的好狠心,狠心的女人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她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告别的机会。
他们俩最后说的话是:
“马嘉祺早点回来。”
他听她的话了,早点回来,那她呢?
还会再回来吗?
他想他需要好好睡一觉,这一切的一切皆是梦,等梦醒了,她就回来了。
不过……他现在又不确定到底哪一段是梦。
万一,梦醒了,他又回到了深圳了怎么办?
万一,梦醒了,他又变成了那个混世魔王马嘉祺了怎么办?
那他是不是遇不到那个会叫他小珍珠的女孩子了?
戒指被她带走了,心也是。
她没还他的戒指,更没有还他的心。
……
坐在丁程鑫的车子上,我开始思考,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到连一封信也没有给马嘉祺留。
刘耀文走时,至少还给我留了一封信。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留给马嘉祺一封信。
我在镇上买了信封和纸,写下几行字将信交给了丁程鑫。
我和丁程鑫郑重地道了个别,我……我这次是真的要离开时代村了。
当初刚来的时候,拼了命地想要离开,现在真的离开了,怎么反而舍不得了?
丁程鑫刘耀文走了,你也走了。
丁程鑫你会去找刘耀文吗?
胡幺幺不会,我要去找严浩翔。
胡幺幺我不相信他死了,我要去找他。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严浩翔还活着的事实了,因为我被他们骗得太惨了。
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不恨他,不代表我相信他。
哪怕他长得再像我记忆中的那个老爷爷。
丁程鑫送我上火车前,我主动抱了抱他。
胡幺幺到此为止吧。
丁程鑫什么?
胡幺幺没什么。
到此为止吧,到此什么为止,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胡幺幺到此为止吧。
胡幺幺丁程鑫,我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胡幺幺你当我永远不会回来好了,再见,或者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