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翼机穿透云层,下方是蔚蓝的南中国海,海天相接处,一片璀璨的灯火如同镶嵌在夜幕中的宝石,越来越清晰——香港,东方之珠,终于遥遥在望。
飞机并未降落在启德机场,而是直接飞向了港岛南部一处隐秘的私人海湾,那里,一座依山傍海、守卫森严的庄园灯火通明,几艘快艇早已在码头等候。
旋翼机缓缓降落在庄园内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涌入,早已等候在此的张明和一大群海外张家的核心成员、医疗团队立刻涌了上来。
“快!送小姐去‘麟阁’,启动最高级别医疗预案!”张明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激动。
小麒麟的生命维持舱被迅速而平稳地抬下飞机,在一众精锐的护卫下,朝着庄园深处一栋独立的、灯火通明的白色建筑转移,哪里是海外张家的核心医疗与研究中心。
张起灵拒绝了担架,自己走下了飞机,脚踏上香港土地的那一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小麒麟的方向,又环视着这座灯火璀璨、却又暗流汹涌的东方都市,他的眼神深邃如渊,疲惫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暂时安全了,但战斗远未结束。
张海客在族人的搀扶下走下舷梯,看着熟悉的庄园和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心中百感交集。
一路的血雨腥风,九死一生,终于将族长和光莹安全带回了香港。
但这仅仅是开始,九门、汪家的阴影紧随而至,国家机器的目光也已投下,守护小麒麟的道路,在踏入香港的这一刻,进入了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新篇章。
黑瞎子最后一个走下飞机,伸了个懒腰,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这座繁华的不夜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啧啧,香港……好戏,这才要开场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海客,“张大家主,答应老子的尾款和跑路费,可一分不能少!”
张海客看着黑瞎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黑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香港,就是你的避风港,只要张家在,没人能动你分毫。” 这是承诺,也是招揽。
海风猎猎,吹拂着停机坪上众人的衣襟,香港璀璨的灯火,映照着归来的战士、沉睡的麒麟,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汹涌的暗流与风暴。
归港,并非终点,而是另一场宏大博弈的起点。
麒麟劫,远未终结。
香港,薄扶林道深处,依山面海的张家庄园“麟阁”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庄园最核心的白色建筑——同样命名为“麟阁”的医疗研究室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小麒麟躺在最先进的恒温生命维持舱内,复杂的管线连接着她的身体,维生设备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虽然被强行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但毫无起伏,如同一条濒死的直线。
她的身体各项生理指标在仪器的干预下勉强维持着正常的假象,但她的生命力,却如同退潮般无法阻挡地流逝着。
原本莹润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一尊即将破碎的琉璃人偶。
海外张家首席医师,精通中西医的张明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汗珠,他刚刚完成又一轮全面的检查和会诊,此刻面对围拢的核心成员——裹着绷带,脸色苍白道张海客、行动负责人张震岳、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沉重地摇了摇头。
“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试过了。”张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挫败,“最先进的细胞活性剂、高压氧舱、神经刺激、古法针灸推宫过血……甚至尝试输入了族长带有特殊活性的血液……全部无效!”
他指着屏幕,“她的身体……像一个完美的空壳,所有的机器都在最低限度运转,但驱动它们的本源之火……熄灭了。现代医学,乃至我们所知的古法,都触及不到那个层面,就好像她的伤,不在肉体,而在……灵性,或者说,是构成她存在的核心能量彻底枯竭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张海客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仪器台才勉强站稳,看着舱内毫无生气的小姑娘,心如刀绞。
一路的拼杀,牺牲了多少族人,好不容易回到香港,难道终究是一场空?张震岳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几位族老更是面色灰败,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