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出自己在外国的样子,他无法以江户川柯南的名义顶着现在的脸在米花四处游走,少年侦探团和同学那边联系他的短信他也没有办法回复。只能呆在工藤宅附近搞得他稍微有些郁闷,也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服用那颗试验的解药。
衣食住行反正都是由昴先生来操心,挡下来工藤宅的人这件事他也一并负责。
“哈……啊。”他撑着脸坐在属于工藤新一的桌子前,看着小小的胶囊叹气。最近连摆在桌上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最近也没有翻开过几次。这个决定虽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能出门总归让习惯破案的高中生侦探觉得有些发闷。
走之前有希子以江户川文代的名义留下邮件地址给兰和毛利叔叔那边。兰在柯南离开过后没几天就发过去问好的邮件,言语之中透露着对柯南的关心。
是真的把柯南当做家人了吧。
不知不觉中他的小学生身份已经变成周围人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即使现在他只是暂时离去。
他把弄着手里的胶囊。
虽说离他真正地变回工藤新一那天还有些时间,现在与黑衣组织的对抗仍然看不见尽头。
赤井先生与降谷先生都执行着长期卧底的任务,苦恼应该不会比他来得少。赤井秀一从未掏心掏肺地与他谈论过那些组织时候的事情,不过从结果看来,即使是完全脱离了伪装的身份,他也因为从前的承诺而守在灰原的身边。
与赤井先生的对话也让他明确地确认了对方对于这件事的想法。
这苦恼的种子是从他成为江户川柯南之时就已经种下,那种不安却是从安室先生忽然离去时才开始生长发芽。柯南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周围的人对安室透的怀念或者想念,忍不住代入他自己离去后的样子。在那之上还要加上他自己对工藤新一身份的担忧。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理智冷静的人,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福尔摩斯也没有办法理清的难题。
因为这些想法,他其实对安室透是如何处理自己的内心感到十分好奇。
当然了,他没有机会去问安室透,而他也不见得会说真话。
从他的观察来讲安室透没有那么多牵挂,对于周围的人也是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温柔的伪装下面却从来不让人接近他的心一分一毫,这样的距离是作为卧底最好的距离。他对于降谷零没有那么多了解,好像除了对方对这个国家的执着与热爱以外一无所知。
这方面来讲是比陌生人还陌生。
也不能这么说。
两人已经互相坦白过身份,还一起出生入死的破过案子。柯南明确地了解对方到底有多么厉害的能力,而对方也把自己看作同等的伙伴,这是没有疑问的。
十分奇妙的关系。柯南在内心感叹,他们两个人能够如此亲近又如此陌生。
再次见面想要把那位公安先生当作完全的陌生人会是难上加难吧。
只是作为安室透与江户川柯南的单纯相处已经在他离去时落幕。
柯南回想,最后一次与安室先生说话,又是什么时候呢——
江户川柯南抱着英语原版的福尔摩斯全集坐在波洛的吧台前看得起劲,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事物。里面的英式英语就算是让许多学了多年英语的人来看原版可能也会有些头痛。他快速翻动的手指侧面反映出他并不是第一次观摩英语版。
安室透双手撑在吧台上,看着对方的进度刚好超过最后一案中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教授的莱辛巴赫瀑布对决。
“看得很入迷呢。”
“因为是福尔摩斯啊。”男孩眼中神采奕奕,“安室先生也看过吧。”
“那是自然,是侦探的入门书吧。”
柯南赞叹不已地点头:“福尔摩斯不同的译本也有不同的魅力,但是最后果然还是要看原版呢。”
“是吗…还有别的什么喜欢的推理小说吗?”
“大概都看过吧。从爱伦·坡开始,不管是类似于埃勒里·奎因、阿加莎·克里斯蒂、江户川乱步之类的,只要是推理作家都有看过。”柯南挑了几个代表性的作家。事实上不管是日本还是外国的推理作家,评论好的作品他都会买来阅读,也因此在工藤宅里堆放着不少推理小说。
“很厉害呢,在这方面柯南君好像是完全的专家。我倒是没有看过多少,可能只能聊聊福尔摩斯。”安室透习惯性地夸奖柯南,把自己又包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安室先生是个完全的实战派吧。
柯南到现在也早就学会去无视安室透有时过于浮夸的夸奖,正是因为了解他的厉害程度才觉得实在是太不真心。不难想象,在警校时期的他就十分耀眼才会有机会进入公安警察。而且这家伙的技能树早就超过了公安警察的范围了吧。
最后柯南也选择挂上天真的脸:“只是普通的爱好哦,不像安室先生可是什么都会。”
安室透自然地无视过对方语气中的暗示:“那么,柯南最喜欢哪篇呢?”
对于福尔摩斯的讨论小侦探还是很异常热衷,没有深究,脑中把最近看过的案子回顾一次:“嗯……最近要选的话,波西米亚丑闻(A Scandal in Bohemia)。”
“为什么喜欢波西米亚丑闻?感觉很不适合小孩子呢。”调侃的意味太明显。难道描写男女关系的案子就不适合小孩子了吗。
“……”
——而且明明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就不要吐槽这点了。
柯南记下自己的进度,合上书,对上安室透的眼睛:“就连福尔摩斯也有失败的时候,所以不能轻视敌人,这是侦探的大忌。总的来说大概有着这样的意义吧,作为侦探要时不时地提醒自己这点。”
“这样啊。”得到意想之外认真答案的安室透轻声感叹。
“其实你和福尔摩斯不是很像呢。”
“诶,为什么?”憧憬着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评论有些懵。
“推理能力是很厉害没错,可是是更可爱的小孩子嘛。”
“饶了我吧。”安室透捉弄他的水平已经完全到了恶趣味的程度。他真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把这件事当作爱好了。
“最重要的是,福尔摩斯可以死掉但因为读者而复活,你可不行。不管如何,七岁的身体能够办到的是有限的。”柯南听出他话语之中对他各种不顾生命危险行动的间接控诉。
论危险这件事他们两个人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状态吧。
“你不也是。”
安室透铁臂防御地摇摇手,“我可是只接不危险的委托哦,跟毛利老师破过的案子没办法比。”
这人一到这个时候就装傻。就是仗着他不能明着揭露对方身份才这样堵他的话。
柯南顺着装傻着曲解他的话:“欸,那我长大一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像安室先生与毛利叔叔学习了呢。”
“你啊……”安室透忍不住蹙眉看向柯南,欲言又止。
在这次关于福尔摩斯的对话发生之后没多久,他就从毛利叔叔那里听见安室透已经从波洛咖啡厅辞职的消息。
=
“在日本还是要按照日本的规矩办事对吧。”波本似笑非笑地询问着对方的意见,比起询问,语气更像是陈述句的命令。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有压迫感。
卡沙夏耸肩:“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杀人的任务他平常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伪装,最多只需要潜入进各种禁地的门禁卡而已。
“我只是觉得不能让愚蠢的理由阻碍任务的进行。”
卡沙夏也听过关于波本的传言。以前波本曾经与黑麦和苏格兰一起搭档过,只可惜那两个人都是组织里的老鼠。波本在脱离那两个人以后就很少与别人搭档,只有与BOSS宠爱的那位贝尔摩德偶尔一起出任务。
他独自进行的情报任务没有一个失败过,再加上各种各样的传闻,是非常有神秘感的人物。
卡沙夏对波本算不上有什么好感,却因为他的战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恶劣感觉。
——但他身上有着朗姆的单独命令。不管波本怎么安排这个计划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如说,任务本来就是由波本安排比较好,他只需要做好他的部分。
波本用奈边晃的假名申请到一份邮轮上的服务生工作,而卡沙夏准备以游客利·达勒的身份混入。卡沙夏不能做服务生这种他不容易扮演好的角色,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外国乘客登船入住海景房。光是看他没有情绪的脸就注定做不了一个不被注意到的服务生,大概会被客人投诉甚至被上司训斥。
有着员工级别的出入卡可以进入很多地方而不被怀疑,而且作为员工的话行李他可以想办法带进一些需要的武器。他是这么对卡沙夏解释的。虽然波本只是申请到低级的餐厅服务的工作。
他对于波本的解释没有异议,也知道伪装不是自己擅长的项目。日本境内身份证件的伪造也由波本一手包办,没几天很快就拿到合法的证件。
即使同在黑衣组织,每个人能够接触到的人脉都非常不同,一般情况是没有人会谈论这些的。卡沙夏看得出波本在日本就非常有人脉。他要的武器也好,身份也罢,都以非常快的速度送达他们手里。
波本作为邮轮员工奈边晃要比卡沙夏早登船三四天,方便处理各项出航前的事务。
卡沙夏在旅客们预定的时间前往邮轮的停靠地点,在等候处已经坐满了人,排起了队伍。
他透过透明的玻璃望向港口。
安菲特里忒(Amphitrite)号停靠在海边,船头的设计模拟了希腊神话对她的描述,灵动的长发与华贵的皇冠表现出作为波塞冬妻子海后的美丽。这艘船在国际标准上并算不上是最大的,但是实际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得仰头才能够一睹全貌。
“这就是安菲特里忒号吗?”
“听说到了晚上船体还会亮起蓝色的灯光!”旁边的人在讨论着这艘准备初次航行的邮轮。
安菲特里忒号虽然比不上海洋自主号等级的超豪华国际邮轮,但也是可以与飞鸟II相比的在日本数一数二的邮轮。整艘邮轮总长两百二十米,船上该有的娱乐设备应有尽有,可以容纳几百人,加上船员等超过千人。
这艘船不像飞鸟II主要是针对日本人提供服务,运营的公司想要提供更加国际化的体验。因此,这次前来试航的日本人与外国人比例十分平均。
本次的旅行虽然只是在日本境内的短航线试航,但因为S国外交官芬克·莫雷诺的加入,排场稍微大了一些。他的身份没有对外公开,只是站在莫雷诺周围的几个保镖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的身份。
卡沙夏看向莫雷诺的方向,嘴角带了一丝冷笑。对于不能直接夺走莫雷诺的性命这件事,他稍微有些可惜。还好有别的事作为补偿。
不少人投向莫雷诺的视线迅速被开始登船的提示中断,所有人几乎都是非常兴奋地准备着登船,踏上这次旅行。因为是邮轮公司赞助的首次出舱,再加上莫雷诺与不少有名人士的出席,本次航线注定会成为不少人一生难忘的经历。
对于卡沙夏来说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所有的景色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远远不如夺走人性命时的快感。他坐在椅子上,暂时没有想要去排队的想法,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道探究的目光朝他投来。
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汗毛竖起。
卡沙夏警惕地转头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周围有任何人注视着他。杀手本能的直觉让他能够确认刚才那心里的寒意不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奇怪。
他略微放松的心情因为刚才那道视线而再次沉重。手不自觉地摸向他平常放枪的地方才想起为了过安检之前他所有的武器都交给了波本。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和他一个处境。他无法去动那边的人,那边的人也没有办法威胁到他。
卡沙夏站起身来,随即混入人群之中。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酒红发女性低下自己的宽檐帽,刚刚好挡住她的脸。她眯起眼,转开之前朝着卡沙夏的视线。
=
工藤新一手插在口袋里,在这有些寒冷的天气里缩紧肩膀,显得有些瑟缩。
已经十二月后半了啊。
他作为小学一年级生的第二学期已经迈向结尾,不知不觉地从游乐园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
能好好活着走在街上也算是个奇迹。
他正在走神着,熟悉的淡金发色与冷艳的容貌闯入工藤新一的视线范围内。
——贝尔摩德,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工藤新一立马警戒起来。
靠得太近的话那个女人肯定会识破他的伪装。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总是放过自己,但是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最好。
是组织的任务吗?
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服下灰原哀制作的临时解药,扮作普通大学生的模样前往东都最繁华的地带。本来是一件毫无紧张感的事,即使变装也只是为了从呆太久的工藤宅出去透透气,也不能去破什么案件。
刚刚迈入冬天的天气让他不用做太多身形上的伪装,身上穿着厚厚的外套,只是把自己的脸易容成普通的路人甲。
灰原说这颗解药应该要持续四个小时,如果持续不到那么久的话就算是失败了。
真的要在街上变回小孩子的模样应该会顿时被识破吧。他是绝对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所以只是计划着短暂出来溜达一圈。
果不其然,这种程度的装扮走在路上没有任何人对他投来任何瞩目的眼光,而他也就当作是难得地出来散步。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贝尔摩德与一个陌生的日本男人一同走在街上。
他的身体先于自己的脑子调转方向,立刻就跟上贝尔摩德他们两个人。在人群中的话,这种距离应该也是不会被察觉到的。
那两人目的地是街道不远处的一家法式餐厅,一间对于他这个普通大学生打扮来说显得有些高端的餐厅。
工藤新一在门口踌躇着。
“是一位吗?”
“呃……”负责接待的人已经朝他走过来,工藤新一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这种餐厅照理来说都有服装要求吧,不过对方脾气好地把他带到一张靠窗的桌子。
这家法式餐厅为了追求情调与品味即使是在白天灯光都有些昏暗,店里播放着缓慢的古典音乐,客人熙熙攘攘。
“冰水可以吗?”
“好。”工藤新一装作在看菜单的样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观察着两个人的动静。
他的位置离贝尔摩德离了三张桌子左右。她的脸刚好是朝着他的方向,不过没有贝尔摩德并没有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过。
服务生为贝尔摩德的桌子端过去一瓶红酒。
他坐在自己的桌子能够听到的东西断断续续的,周围人的交谈与背景音乐很好的掩盖了他们大部分的对话。
贝尔摩德有意无意地扫过整个餐厅,他又把头往菜单的方向埋得低了些。
“请问先生,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他格格不入的装扮和有些奇怪的举动吸引过来在旁边等候的侍者。
工藤新一其实根本没有看菜单,随便一指:“啊……这个可以吗?”
“好的。”侍者在服务客人的立场对他有些克制,能够感受得到对他的特殊关照的工藤新一内心只能暗自腹诽。谁叫他完全没做好会进入这种高级餐厅的准备,结果完全被当作是奇怪的人了。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遇上贝尔摩德,他没有不跟上的选择。
打发走侍者的工藤新一转头盯着窗外,耳朵却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谈话。
“呀……与你们做交易算是很愉快了。”贝尔摩德对面的中年男人这么说道。
她的回复工藤新一只能捕捉到“未完成”这三个字。
看来这并不是交易的现场,但是在不久的未来一定会发生。
“我也不希望我付出的资料与钱就打了水漂啊。”男人的声音与贝尔摩德相比比较浑厚,能够穿透周围的人群。可以听出两个人讨论的话题也并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东西,旁人听来也不过只是普通的商业会谈。
贝尔摩德举起红酒杯,一首歌刚好播放到结尾:“有成功的宝石还有海之女神(Goddess of the Sea)的保佑,倒是不用操心那么多呢。”
中年男人对她的答复似乎相当满意,有些急切地揉搓着自己宽厚的手掌:“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我可是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贝尔摩德笑出声来,“那你可太低估我们了,期待的可不只是你啊。”
直到迈出餐厅的那一刻,工藤新一都在考虑那两个人的对话。
贝尔摩德好像并没有识破他的伪装,在他走之前两个人就结账出了餐厅。
还好他身上带够了钱,工藤新一从自己的口袋里几乎掏出所有的现金才把这一顿他觉得十分无味的午餐钱付掉。他平常只有小学一年级生应该带的零钱程度的现金,这次一下要付掉这种高级餐厅的账单,让差点他连电车都坐不上。走回米花町的话可能解药都要失效了。
真是糟糕。
回到工藤宅的时候,已经离他服下药过了三个多小时。
他松了口气,没有在街上变回柯南的样子,看来灰原这次的实验是成功了。
在冲矢昴的看护之下,算着时间,他从工藤新一的身体无碍地变回江户川柯南。
“我去找灰原。”确认了药性,他有些急迫地想要得到这次灰原新研究的解药。
对于贝尔摩德话语中的隐藏信息,他好像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期待的可不只是我啊。’
‘有成功的宝石还有海之女神(Goddess of the Sea)的保佑’
柯南在脑中反复揣摩着贝尔摩德那两句话。
‘海之女神’,‘成功的宝石’……
莫非她是这个意思吗?
为什么后面非要用英文的海之女神(Goddess of the Sea) 来代指呢?特地用英文代指的话,应该也不是日本神话之类的东西。
奔进博士家的时候,灰原哀正在浏览着电脑。
“灰原,帮我查点东西。”
灰原哀看他已经变回了柯南的身体,转头看了看时间,“看来是成功了?”
“嗯,四个小时多一点。”
“那需要我帮你查什么,大侦探。”
“今天我在外面碰见了贝尔摩德。”
灰原听见他的话表情瞬间凝重起来,那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之一。
“我该怎么说呢,你这也算是一种运气吗?”她看柯南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伤口,知道对方也没有过于勉强自己,算是放下心来。
只是开始刨根问底的工藤新一,是绝对不会半路收手的。
“她应该没发现我,我没有与她正面接触,但是我很在意她说的话。”
柯南把之前在餐厅里听到的话都复述给灰原哀。
“成功的宝石,你知道是什么吧。”
“我就知道一种哦。十二月的诞生石绿松石,代表着成功与必胜,最近经常看见。”小学女生平常也会呆在一起讨论互相的诞生石是什么,还有人佩戴诞生石首饰。灰原哀就算不想知道也稍微被耳濡目染了一些。
“是,我觉得这证明在这个月内黑衣组织那边的人就会有行动。如果到了一月就不符合这个条件了。”
“的确。”
柯南继续:“后面那句话我也很在意,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说海之女神对吧?普通人都会说幸运女神保佑我之类的。”灰原哀在柯南的提示下很快地就看出其中的不妥。
“对,怎么讲都应该是幸运女神,而且特地用英文的话应该指的多半是罗马或者希腊神话。”
“嗯。”
柯南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的姿势:“Goddess of the Sea,多少有些暧昧的表达啊。”
“难倒你了吗?”她有些玩味地调侃柯南。
“与海水有关的神最有名的就是波塞冬(Poseidon)了,但他并不是女神。要是说关于海的女神的话我可以想到塔拉萨(Thalassa)、忒提斯(Thetis)或者是安菲特里忒(Amphitrite)这三个希腊神话里的女神。”
“忒提斯的话比起海洋应该算是更广泛的水之女神,而塔拉萨作为阿基琉斯的母亲更有名一些。所以希腊神话里波塞冬的妻子安菲特里忒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没有结果的话可以再试试另外两个名字比较好。”
灰原听到他的推理,打开电脑,手指飞快跳动着,以‘十二月’和‘安菲特里忒’作为关键词来搜索,快速浏览着出来的结果。
浏览到第二个网页时,灰原哀感觉到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啊、有发现哦。”
“是什么?”柯南好奇地凑到电脑旁边。
网页上的新闻写着标题:十二月二十六日安菲特里忒号邮轮将迎来首次出航。
是邮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