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歧路同行 第六章 晨光启程
天还未亮，莲花坞的晨雾还没散，后厨就飘出了米粥的香气。魏婴是被窗外弟子收拾行囊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一眼就看到放在床头的“随便”剑——剑鞘被擦得锃亮，显然是魏宇昨晚过来时帮他打理的。
“哥就是操心命。”魏婴笑着嘀咕一句，麻利地换上江氏弟子的校服，抓起竹笛就往外跑。刚到院子里，就撞见江澄背着包裹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
“你怎么才起？魏宇哥早就去演武场检查行李了。”江澄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嫌弃，却没真的生气。
魏婴挠挠头：“昨晚跟我哥聊姑苏听学聊到太晚了嘛。对了，你爹娘昨晚没说你吧？”他还记着江澄跟父母提让魏宇做宗主的事，怕江澄受委屈。
江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摇了摇头：“没说我，还……还跟我说了魏宇哥暂代宗主的事。”
“真的？”魏婴眼睛一亮，“我哥答应了？”
“嗯。”江澄点头，声音低了些，“我爹说，等我能独当一面，魏宇哥就把位置还我。魏婴，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连自己家的责任都要别人替我扛。”
魏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别这么说！你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再说了，有我哥帮你盯着，你正好能好好学本事，等以后咱们一起护着云梦，多好！”
江澄看着他一脸坦荡的样子，心里的郁结忽然散了些，忍不住笑了：“就你会说。快走，去前厅吃早饭，不然我娘该催了。”
两人刚走到前厅，就看到江枫眠和虞夫人坐在桌前，魏宇正帮江厌离把食盒放进包裹里。江厌离穿着一身浅紫色衣裙，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手：“阿婴，阿澄，快来吃早饭，粥还热着。”
魏婴拉着江澄坐下，拿起碗就盛了一碗粥，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江枫眠开口：“今日启程后，大概三日后能到姑苏。阿宇，路上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弟子明白。”魏宇放下筷子，语气沉稳，“弟子已经安排了十名弟子随行，沿途的驿站也已确认，不会出问题。”
虞夫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行事倒是周全。到了姑苏，记得约束好阿婴和阿澄，别让他们闯祸。尤其是阿婴，蓝氏规矩多，别像在莲坞一样随性。”
“知道啦虞夫人！”魏婴赶紧举手保证，“我到了姑苏一定乖乖听学，绝不闯祸！”
江澄在一旁嗤笑：“你这话谁信？上次你说不偷偷去莲塘摸鱼，结果还不是被魏宇哥抓了个正着。”
“那都是意外！”魏婴不服气地反驳，前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连一向严肃的虞夫人，嘴角都微微弯了起来。
吃过早饭，众人拎着行囊往码头走去。晨光穿透晨雾，洒在莲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江氏弟子已经把船准备好了，船头插着江氏的旗帜，在风里轻轻飘扬。
江枫眠站在码头边，看着魏宇、魏婴、江澄和江厌离，语气郑重：“到了姑苏，要尊重蓝氏的长辈，多跟蓝氏弟子交流，好好修习。阿离，你是女孩子，凡事多小心，有什么事就找阿宇。”
“爹，我知道了。”江厌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莲花坞这么久，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虞夫人走上前，把一个锦盒递给江厌离：“这里面是些伤药和护身符，带着防身。阿澄，你是男孩子，要多照顾你姐姐，别总让她担心。”
“娘，我会的。”江澄接过锦盒，递给江厌离，心里忽然有些酸涩——他以前总觉得父母唠叨，可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唠叨里全是关心。
魏宇看着这一幕，默默退后了一步，给他们留出相处的空间。魏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哥，到了姑苏，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蓝氏的藏书阁？听说里面有好多失传的剑法秘籍呢。”
魏宇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先想着听学，别总惦记着藏书阁。若是蓝氏允许，自然能去看；若是不允许，不可强求。”
“知道啦。”魏婴撇撇嘴，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魏宇说得对，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
晨光渐亮，雾也散得差不多了。江枫眠拍了拍魏宇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启程吧。记得常传消息回来。”
“是，宗主。”魏宇应道，转身对众人说，“都上船吧，咱们出发。”
魏婴、江澄和江厌离依次上船，魏宇最后一个上去，他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码头边的江枫眠和虞夫人，郑重地点了点头。船缓缓驶离码头，江枫眠和虞夫人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江澄站在船边，看着远去的莲花坞，心里忽然坚定起来——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逃避了，这次去姑苏听学，他一定要好好学本事，将来才能帮魏宇哥分担，才能护着江氏，护着身边的人。
魏婴靠在船舷上，吹起了竹笛，欢快的调子在湖面上散开。江厌离坐在船舱里，打开食盒，拿出刚做好的莲藕糖，分给众人。魏宇站在船头，目光望着姑苏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泽渊”剑的剑柄——他知道，这次姑苏之行，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温氏的暗流，阴铁的秘密，都在等着他们。
船行渐远，莲湖的景色慢慢被两岸的青山取代。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没人知道，这场看似寻常的听学之旅，将会揭开修真界一场巨大风波的序幕，而他们，也将在这场风波里，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