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不再迟疑,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将云舒的手从被中拉出。当他的指尖触及那洁白如玉的手腕时,微微一愣。
云舒的肌肤莹润细腻,在微弱的光线下竟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他稍作调整,随即敛神静气,指尖轻搭脉搏,开始为她诊断起来。
越把脉,宫远徵的心中便越发疑惑。按理说,云舒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体内理应布满暗伤才是,可偏偏事实并非如此。
不仅如此,他竟察觉到一股奇异的生机之力,正温和而持续地滋养着她的经脉,仿佛将一切创伤都悄然抚平。这股力量来得古怪,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令宫远徵十分好奇。
宫远徵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宫尚角望着远徵弟弟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神情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然而,这份疑惑尚未扎根,便被他对云舒的深深关切所掩盖。
宫尚角远徵弟弟,云舒可有什么大问题吗?
听到哥哥的问话,宫运徵放下了把脉的手回答。
宫远徵哥哥,你放心吧!她没什么大问题,你们上药及时,再加上她体质特殊,所以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宫尚角向来对弟弟的医术抱有极大的信任,因此当听到这个回答时,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仿佛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悄然挪开。他最害怕的便是云舒遇到什么不测,那种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若真如此,恐怕愧疚与悔恨将伴随他一生。
宫尚角那就好!那就好!
宫尚角你说的体质特殊是指?
宫远徵这位姑娘的体内好像有一个很强的生机之力,她的伤本来应该很严重,可是因为那股力量,现在她已经好了太多了!
宫远徵看着哥哥这么担心这个女子,心里酸酸的。
宫远徵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女子是谁啊?她又是怎么和你认识的?
宫尚角看见自家弟弟吃醋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宫尚角说来,云舒你也认识!
宫远徵听罢,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究竟是谁?他亦有所耳闻。于是,他开始在脑海中细细梳理自己所熟识的人,可任凭他如何搜寻,却依旧一无所获。
宫尚角瞥见自己那傻气未脱的弟弟,正满脸好奇地探头探脑,心中不禁一阵无奈。他懒得再与其周旋,径直越过对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便将云舒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
宫远徵见哥哥有所动作,便好奇地凑了过去。这一看,却让他愣在了原地。虽然云舒此刻处于昏迷之中,但她那张因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却没有丝毫损及她的美貌。相反,那抹脆弱与无助为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之情。是她!那个画中女子!
宫远徵是她!那个画中女子!
宫尚角就是云舒。
宫远徵听到哥哥的回应,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失声惊呼了吗?念及此,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头泛起一丝窘迫。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移开目光,只是稍稍压低了视线,带着几分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继续窥探着云舒。
宫尚角瞧见弟弟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笑意。然而,这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烦忧。
远徵初次对女子生出好奇,而他自己亦是头一遭萌生与某人共度余生的念头。他既不愿伤了弟弟的一片赤诚之心,又舍不得放弃云舒。两股思绪如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翻涌、拉扯,令他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霾,笑容再也无法舒展开来。
宫尚角过来坐下吧!
说着,宫尚角就走到了茶桌前面坐了下来。宫远徵看见哥哥的动作,也跟着一起。
宫远徵哥!你是怎么遇上云舒的?
金复这个我知道!云舒姑娘当初逃婚,躲进了我们的车队里面。我们还是第二天才发现她的。
插话之人正是方才落在后头的金复,此时他手中竟握着一支琵琶。宫远徵见此情景,只觉眼前这一幕格格不入,心中生出几分诧异,便毫不掩饰地直接开口询问起来。
宫远徵金复,你拿着琵琶干什么?
宫尚角这个是云舒师傅送给她的,很重要。所以我让金复给云舒拿过来,免得磕碰。
金复还没有回答,一旁喝茶的宫尚角倒是先回答了,说到这里,宫尚角的眉眼明显柔和了一点。
宫远徵哦!云舒还会弹琵琶啊?
宫远徵心中满是好奇。要知道,四宫之中,无一人擅长乐器。宫远徵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过乐声,他对琵琶的认识,仅仅源于书中所见。
金复还不止了!云舒姑娘还会跳鼓上起舞哦!
宫远徵你怎么知道?你看过?
金复的话音刚落,宫远徵的神情便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随即又被一层阴翳般的怒意所笼罩。他心中翻涌起阵阵疑惑:为何金复会对云舒的事情如此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