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小姐听见苏媚这般直白的夸赞,即便她性子大大咧咧,此刻也不禁觉得耳根发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小苹果一样,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苏媚瞧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扬,却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柔柔细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小姐宋四小姐说得对,苏姑娘确实出众得很,我想少主兴许真会选你呢!到时候姐姐我可得好好恭喜妹妹了。
上官浅姐姐这话可不对了,您也是金牌新娘,少主怎见得就不会选您?您这么说,倒显得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上官浅见状,也插进话来。昨日刚入宫门,便有两名同僚暴露,令她至今仍神经紧绷。宫门不愧是无锋最大的劲敌,竟能轻而易举折损两名精英刺客。想来此刻,这些新娘周围也定是暗藏玄机,处处皆有监视的眼线吧。
她的大仇还未得报,绝不能在此地折戟沉沙。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伪装成一名普通的新娘,如此才能降低暴露的风险。
姜小姐虽不清楚上官浅为何如此说,但她确实不如苏姑娘容貌出挑,再加上心里早已有了心上人,更不想引人注意。她只盼着千万不要被挑中才好。
姜小姐别别,这位妹妹可别这么说,苏姑娘生得这般貌美,机会自然比我们多得多啊!
上官浅怎么,姐姐似乎很了解少主?
宋四小姐闻言,眉梢微蹙,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冲撞。她也不明白,这个叫上官浅的新娘明明与她毫无交集,可她却莫名感到厌烦。
宋四小姐这有什么稀奇的?哪位姐妹在宫门前会不去打探些消息?你这么问,反倒是显得有些不庄重了。
上官浅听罢,心头掠过一丝杀意,面上却不露分毫。她本想低调行事,谁知宋四小姐的一句话若被那些心思深沉之人听了去,恐怕会察觉到她的破绽。念及此,上官浅的神色愈发谨慎。
上官浅对不住啊,宋四妹妹。姐姐因身体缘故一直住在庄子里,对外头的消息知之甚少,倒是让妹妹误会了。
姜小姐见场中气氛僵硬,忙站出来打圆场。
姜小姐妹妹莫要担心,宋四妹妹不过随口一说,大家心照不宣便是。
上官浅见姜小姐给了台阶,顺势接下,语气缓和了些。
上官浅谢谢姐姐解围。
正当新娘们叽叽喳喳讨论之际,另一处宫门的地牢内,却是一片冷肃。
宫远徵少主,那名无锋刺客已经被我下了毒,短时间内无法行动,接下来就看您的安排了。
宫远徵站在昏暗的牢房中,目光落在药力发作而昏迷的郑南衣身上,语气平静。
宫唤羽多谢相助。
宫远徵我们既已结盟,少主何必客气?只是不知另一位刺客,您打算如何处置?
宫远徵的话并非单纯客套。自五年前双方结盟以来,许多事情已无需再过分拘礼。
宫唤羽云为衫暂时不必理会,反正她的妹妹云雀如今还在我们手上,她不敢轻举妄动。
两年前,无锋派刺客云雀潜入徵宫盗取药物,却被武功大涨的宫远徵迅速擒获。彼时,云雀的搭档月公子正陪着身怀六甲的夫人,并未能抽身救援。于是,云雀被关押起来,原本未交代多少有用的情报,宫远徵本欲将她处决。
后来因云舒推测无锋高层可能出了问题,才会派遣云雀前来盗药。云舒建议宫远徵制作一些特殊的百草萃,用以吸引暗中的刺客现身。然而,那些百草萃被偷偷取走后,却未收到预期效果——百草萃看似解毒,实则会悄然削弱中者的内力。若有高层想要恢复内力,势必要亲自出手。
至于云雀,在失去利用价值后,依旧被囚禁于地牢,等待与无锋清算的一日。岂料她的姐姐云为衫随后赶到,武艺高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其擒拿归案。如今,云为衫亦被关押于此,声称要为妹妹报仇。宫唤羽因此留下她的性命,但代价是当无锋进犯时,必须助宫门一臂之力。
等一切尘埃落定,宫门自会放她们离去。云为衫略作思忖,便答应下来。
宫远徵只怕无锋之人不可信,到时候若是反水,岂不麻烦?
宫远徵深知宫唤羽的心思,但他对此计划存疑。毕竟无锋中人,从未有过善良之辈。
宫唤羽自然清楚他的顾虑,但他向来不是什么善类,更不会天真地相信无锋之人会守信。如今留她们性命,不过是希望借无锋内部矛盾,让他们狗咬狗罢了。
宫唤羽哈哈,无锋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若敢反水,又如何?到了那时,一切还不是任凭我们处置!
宫远徵听闻,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许多。少主依旧是那个少主,无情且果决。
宫远徵那我只能祝少主旗开得胜了。
宫唤羽不,应该是祝我们。宫尚角快回来了吧?
宫远徵是的,马上就是清徵两岁的生辰了。他作为大伯父,自然会赶回来庆祝。
一提到孩子,宫远徵那张年轻的脸庞便染上一抹暖意。当初他与哥哥都曾与云舒有过纠葛,本以为孩子的亲生父亲难以分辨,没想到两个孩子出生后,竟分别与他们极为相似,根本无需多加猜测。仆人们偶见父子俩长相相近,也只当是日久相处所致,并未起疑。
宫唤羽真是不明白你们兄弟俩是如何想的。这次选婚来了这么多新娘,你大可以提前挑一个,何必从哥哥的孩子中过继两个?
宫唤羽的一席话令宫远徵心中畅快非常。想到被自己折腾得连午时都爬不起来的云舒,他的心情更是愉悦。至于那些所谓的新娘,在他眼中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存在罢了。
宫远徵呵呵,我对男女之事本就无甚兴趣,直接从哥哥的孩子中过继两个,省了许多麻烦,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