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微微欠身,声音清朗:“师父,东君,我和兄长得先回宫复命。你们先入住行馆吧。我需避嫌,暂时不能来寻你们。”
李长生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道:“去吧,啰嗦。”
萧若瑾也拱了拱手:“侯爷,李先生,告辞了。”
萧若风紧接着补了一句:“侯爷,告辞。”
两人并肩走出,步伐沉稳而有力,朝着皇宫的方向迈去,心中想着尽快向太安帝复命。然而,当他们踏入宫门,守卫却直接告知他们,太安帝并未接见,而是命令他们返回府邸。两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言,只能遵旨而行。
行馆内,百里洛陈、李长生、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围坐在堂屋中,一边品茗,一边谈笑风生。就在这时,莫山山与叶鼎之悄然现身。
李长生眼睛一亮,带着几分调侃喊道:“哎呦,小书痴来了。”
莫山山微微躬身:“百里爷爷,李先生。”
叶鼎之也恭敬地唤道:“百里爷爷,李先生。”
百里东君咧嘴一笑:“云哥,嫂嫂。”
司空长风亦是点头示意:“叶大哥,嫂嫂。”
莫山山直截了当地说道:“东君,长风,需要你们出去跑一趟。”
百里东君眨了眨眼:“去做什么?”
司空长风皱了皱眉:“不是说不可以出去吗?”
叶鼎之淡淡开口:“你们俩可以出去。”
莫山山补充道:“去御史台一趟,请人过来。”
百里东君继续追问:“为什么?”
莫山山语气平静:“你不去,他们不来。”
百里东君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明白了!司空长风,我们走!”说着便拉着司空长风快步出门。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百里洛陈眼中闪过一抹深邃,似有许多话未曾出口,只在心头轻轻荡漾。
莫山山宽慰道:“百里爷爷别担心,我和阿云会跟我东君他们的。”
李长生摆摆手:“行馆内我看着,你们去吧。”
百里洛陈点点头:“东君就交给你们了。”
叶鼎之应声道:“好。”
行馆外,江湖行者与书院学子相继迈步而出。行者独来独往,此次纯属偶然路过;学子重返天启城只为学业,无意卷入纷争。对他们而言,这软禁令形同虚设。二人并肩而行,一枪一剑,悠然自得地来到御史台附近。长枪稳稳一顿,深深嵌入地面;长剑轻轻一震,发出清越之声。他们并未踏入御史台,也无离去之意,只是静静立于两侧,宛如守护门神,杀气直冲云霄。
御史台外,百里东君细细打量眼前的中年男子。红色官服歪歪扭扭,发丝凌乱散落,腰间还挂着一只酒壶。百里东君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是御史?”他问。
胡不飞整理了下官服,抚过小胡子:“御史胡不飞,幸会幸会!”
百里东君挑眉:“随我们去见我爷爷吧。”
胡不飞一脸困惑:“你爷爷是谁啊?”
百里东君解释道:“里面的人没和你说吗?我爷爷是镇西侯百里洛陈,你们御史台不是在查他吗?如今我爷爷已经到了,你们还不赶紧派人前去?”
胡不飞抱拳:“打扰了!”转身欲溜,却被司空长风揪住衣领。
百里东君追问:“里面的人怎么跟你说的?”
胡不飞讪笑:“他们说门外有一酒中豪杰,闻我御史台酒仙之名,前来赠酒。”
百里东君轻笑:“酒中豪杰没错,不过赠酒得去了行馆,有一杯敬酒,有一杯罚酒,你喝哪一杯?”
胡不飞拍拍肚皮:“那就请吧!”
半个时辰后,行馆内静谧无声,几人相对而坐。百里洛陈忽然笑了笑:“你们怎么请来了这位大人?”
胡不飞沉默不语,只是悠然品酒。
百里东君挠头,显得有些局促:“这是御史台派来的啊。”
胡不飞摇晃着酒壶:“好酒。可惜啊,我家夫人说了,一天只能喝一斤,今日的份额已经喝完了。侯爷,小公子,告辞!”他踉跄起身,摇摇晃晃朝门口挪去。就在即将到达之际,他突然加快脚步,径直冲了出去。
百里洛陈幽幽开口:“胡御史,酒喝完了,还可以喝茶嘛?”
胡不飞推开房门,却见司空长风拔枪横挡在他面前,目光如炬:“喝茶。”
胡不飞无奈摇头,默默退回座位。慕暖轻盈地为他沏上一壶茶,茶香袅袅升起,弥漫整个房间。百里洛陈缓缓说道:“上好的碧螺春,茶香盖一盖你的酒香,回去后也好交代一些不是吗?你家那位,可是凶得很啊。”
胡不飞苦笑:“侯爷还记得她啊……”
百里洛陈淡淡回应:“那是万万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