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叶安世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抬起头来,就见那少年摘下斗笠,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他的侧脸像是被暗光笼罩着,随手一扬,斗笠飞出,人已跃上了台。
宋燕回:“你是?”
少年薄唇轻启,声音清晰:“叶鼎之。”
叶安世盯着台上的少年,心头一阵激荡,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叶鼎之……”
“安世,这不就是……”有人刚要开口。
“夯货,闭嘴!”萧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雷无桀的话。
“那个字念夯(ben),去声。”雷无桀纠正萧瑟的读音问题。
“你们认识那红衣少年?”温壶酒问道,眼神中透着疑惑。
“嗯,是我们一族的分支。我出来的时候就有找他的打算。”叶安世撒谎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一样。
“叛族之人?”
“不是,是分出去的。现在叶氏一族就只剩我们了。”叶安世神情平静,语气笃定。
“叶鼎之?从来没听说过这名字,估计又是个愣头青吧,连无双城都敢挑战,怕是要把命搭在这儿了。”台下一个剑客冷笑着嘲讽道。
百里东君微醺的眼眸迷离地望着叶鼎之,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这人怎么好像……好像……唉,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呢……”
场上,叶鼎之的剑尖轻轻颤动,他的身姿矫健,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宋燕回拔剑抵挡,对方剑法迅捷凌厉,锋芒所向,无坚不摧。
“天生剑胚,果然名不虚传。”两剑相撞,叶鼎之敛眸冷声道,“不过,我更强!”
几个回合下来,宋燕回已经力竭技穷,而叶鼎之却还未尽全力。
叶鼎之看着台上耀眼的少年,心中暗自思忖,他的剑,比起未来,还差得远。
没过多久,宋燕回便被击倒在地,胜负已定。
“无双城竟然输了!”
“对啊……怎么会这样啊?”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宋燕回抱拳道:“宋某技不如人。”
“承让!”少年意气风发,嘴角带着胜利的笑意。
“且慢!”百里东君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身体比意识快了一步,不顾温壶酒的阻拦,飞身跃上了台,“我,也要取剑!”
叶安世眉梢轻轻一跳,低声嘀咕:“酒醉误人啊。”
叶鼎之单手撑剑,问道:“敢问阁下是?”
百里东君仰头灌了一口酒,随后随手扔掉酒壶,“百里东君!”
叶鼎之神色微微一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但又迅速压了下去,抿了抿唇,“不,不认识。”
“不是要取剑吗?你的剑呢?”叶鼎之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剑,语气淡然。
“我的……”百里东君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啊……”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剑。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众人都高呼着让他赶紧下来。
“相遇即是缘分,借把剑给他吧。”王一行将手中的火神剑扔了出去。
看到剑飞来的瞬间,百里东君眼睛一亮,整个人脚下一踩虚空,身子轻飘飘地升了起来,像是秋日的落叶被风卷起一般,手一伸,稳稳地握住了剑。
“好俊的轻功~”王一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百里东君晃了晃手中的剑,咧嘴一笑:“这不就有剑了吗。”
叶鼎之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怎么和以前一样傻呀。”
“诶,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看你有……有点眼熟。”百里东君仍是醉醺醺的样子,眼神迷离地盯着叶鼎之。
“百里东君啊,你这是在跟我套近乎啊。”叶鼎之剑尖指向百里东君,话虽严厉,但语调却透着几分柔和,“你来错地方了。”
话音刚落,叶鼎之已挺剑刺出,手中长剑宛若游龙腾空,直逼百里东君面门,剑锋划过之处,空气似被凝结成霜,杀气凛冽。然而,百里东君却只是微微一侧身,展开绝世轻功,身形如清风拂过的落叶,在剑芒逼近的瞬间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百里东君虽然武功平平,但轻功却是家学渊源,三飞燕的功夫被他使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剑锋交错间,叶鼎之挑眉问道:“你不出剑吗?”
“我不会用剑呀。”百里东君笑嘻嘻地答道。
叶鼎之长剑一转,剑锋掠过百里东君身旁,后者慌忙躲闪,一道衣袂被斩落在地。
百里东君摔在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脑袋,松了口气:“还好,头还在。”
“小兄弟,下来吧,别打了。”
“对啊,对啊……”
“别打了,下来吧。”
“别受伤了啊,下来吧。”
台下的剑客们见状纷纷劝说百里东君收手。
温壶酒捂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家门不幸……
“看来你并不是我的对手。”叶鼎之收剑立于身后,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心里暗道:这傻小子,一定和当年一样,练武的时候偷懒了。
“萧瑟。”叶安世看向萧瑟,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意。
“你不也可以?”萧瑟放下酒杯,挑眉反问道。
“感觉你来更好。”叶安世低声说道。
“百里东君!”萧瑟扬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