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完饭回房,才发现屋顶竟然莫名破了一道口,雨水还把阮澜烛的被褥都打湿了。
凌久时这好端端的怎麽就漏雨了?
凌久时扯了扯嘴角:
凌久时这是有人要害我们啊
阮澜烛为什麽漏雨,现在还真不好说
祝柱抬头看着那破掉的屋瓦,义正严辞:
祝柱居然破坏公物,我去跟老伯告状!
阮澜烛无语了一瞬,伸手一把把她牵住:
阮澜烛……妳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们转头就去找了头号嫌疑犯的崔学义一行人,结果一看发现他们房间也漏雨了。
那群人简直把心虚写在了脸上,只不过也找不到是他们干的确切证据,于是三人只好先另找一间空房暂住。
但换房间也是有好处的,屋里有三张床,这下倒是不用拿躺椅,也不用挤着睡了。
祝柱乐呵呵地抱着水壶去装水,留下两位男士继续讨论刚才的事。
等她回来时,两人已经躺平准备休息了。
祝柱把水壶放在茶几上,默默走到最靠牆的那张床,刚坐下,背后就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阮澜烛那张床我刚刚看过了,味道怪怪的。
祝柱一愣:
祝柱啊?什麽味道?
阮澜烛有霉味。
祝柱真的吗?
祝柱闻言抓起被子嗅了嗅,除了有点湿气以外没觉得有什麽异味:
祝柱我感觉还好耶
阮澜烛不行
阮澜烛睡在潮湿的床上会生病。
他转过来看她,理直气壮道:
阮澜烛整间屋子只有我这张没有霉味,刚好。
祝柱疑惑地望向他,又看了一眼躺在隔壁床上,正在假寐的凌久时。
祝柱?
那久久怎麽躺的这麽舒服?
祝柱可是我真的没闻到耶?
阮澜烛那是妳鼻子有问题。
祝柱是喔?
她还在想要不要再闻一下看看,就见阮澜烛拍拍他身下的床垫:
阮澜烛别睡那边了,过来。
祝柱愣了愣,指了指自己:
祝柱我吗?
阮澜烛不然还有谁?
但体贴的祝柱有点犹豫:
祝柱……可是这里有三张床,我不想挤到你
阮澜烛侧躺着看她,表情正经,语气平静:
阮澜烛妳就这麽小一隻,能佔多少位置?
阮澜烛再说了,那躺椅都坏了,除了跟我挤,妳还想去哪里睡觉?
虽然祝柱听不太懂这个逻辑,但还是摸摸鼻子走了过去,像一隻准备蹭主人怀里睡觉的小狗。
她躺下后还小声的对阮澜烛说:
祝柱那我睡边边,不会佔用你太多空间喔……
阮澜烛没说话,只是抬手帮她把被子盖好,手一伸,乾脆利落地把人揽进了怀里。
跟小笨蛋同眠共枕计画通。
凌久时……
他躺在角落的床上,一脸麻木,耳朵动了动,整个人缩回被窝里。
三张床他刚刚都看过了,哪来的霉味啊?
还比一些便宜的青年旅馆的床乾淨好吗?
他忍不住想翻白眼。
凌久时(哥们,你那不是在挑床,你那是骗狗贴贴)
明明是正宫,还非要搞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术,像个小三一样骗人陪睡。
一本正经讲得一口好道理,实际上为了一起睡觉什麽话都能张口就来。
谁能心机的过你啊。
….
到了半夜,熟悉的童谣声再次响起。
凌久时猛地睁眼,一骨碌的坐了起来,伸手把旁边两个人摇醒。
三人立刻猫着腰凑到窗边,轻手轻脚打开窗户,往外一看。
阿南神情麻木的站在大雨中,浑身湿透,任由大雨落在身上。
九个没脸的扫晴娘正围着他打转。其中一个漂浮在外圈,绕着圈圈轻声哼唱:
“丢啊,丢啊,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歌声戛然停止,接着刀光一闪,阿南当场魂断天际,只剩下一颗头颅。
那飘着的扫晴娘高高飞起,将那颗头颅套住,新的扫晴娘就此诞生。
祝柱哇,真的是血滴子耶
阮澜烛原来被雨淋过的玩家,就是这样被製作成扫晴娘......
阮澜烛话音刚落,三人就见那个老伯NPC撑着一把破伞,慢悠悠地走入雨中。
刚套上人头的扫晴娘转过身,脸上被画上了呆滞的表情,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阮澜烛立刻关上窗户。
凌久时刚刚那个打伞的是NPC吧?他会不会是门神啊?
阮澜烛还不清楚,但他手里的伞绝对是关键道具。
阮澜烛有了伞,我们就能去那个学堂了。
祝柱眼睛一亮:
祝柱我去偷!
阮澜烛啧,我们可是好人,怎麽能说“偷”呢?
祝柱那要说什麽?
阮澜烛要说借。
祝柱从善如流:
祝柱喔~那我们去借!
阮澜烛笑眯了眼,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阮澜烛孺子可教~
阮澜烛走,睡觉去。
….
隔日清早,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把三人吵醒。
三人下楼一看,林星萍和王迪正吵的不可开交。
原来是今天早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扫晴娘,林星萍嘴贱说了几句风凉话,王迪听不下去,就跟她吵了起来。
古原思原本打算动手触碰那个扫晴娘,但被林星萍拉住,最后还是由装哑巴的严师河亲自上手去碰。
布条一掀开,果不其然新的扫晴娘正是昨晚淋雨的阿南,这下禁忌条件很明确了,就是不能淋雨。
三人看着那扫晴娘,却发现它脸上的表情变了,昨晚是呆滞,今早就变成了哭脸。
阮澜烛我们还是得先找到那把伞。
话刚说完,祝柱便看见那老伯正透过门缝偷窥着他们,视线对上后立刻关上了门。
祝柱刚要开口说话,凌久时耳朵一动,脸色一变,猛地往外跑。
两人立刻跟上,来到院中时只见林星萍和古原思跟严师河三人站在那。
凌久时扫视一圈,沉声问:
凌久时刚才谁在这?
林星萍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麽?没别人啊。”
凌久时刚才谁在说话?
林星萍嗤了一声:“你耳朵有毛病啊?刚才就我们几个。他——”
她朝严师河一点。
“他在比手势问我要去哪里。”
严师河继续装哑巴:“啊、啊……啊吧。”
古原思也出来打圆场:“是啊,刚才就只有我们三个”
凌久时......
林星萍翻了个白眼,瞥了凌久时一眼,十分不屑的道:
“有病!”
祝柱站在旁边眉头一皱,手往百宝袋里一伸,摸出几颗糖。
等林星萍走到转角,她眼神一凛,立刻朝她脚边丢出!
糖果一落地,瞬间霹哩啪啦的炸开,黏黏的黏液四溅,还伴随着林星萍的尖叫声:
“啊!!!这什麽鬼东西呀!”
“怎麽是黏的?!呕......好臭”
祝柱叉着腰,一脸骄傲:
祝柱哼,这是我的臭臭泥爆破糖!一颗臭三天,送她三颗,臭到她出门还在臭~
阮澜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一脸“我家宝贝连呲牙都超可爱”。
凌久时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凌久时怎、怎麽突然攻击她了?
还没等祝柱回话,阮澜烛便替她开口了:
阮澜烛她骂你,你没听见吗?
阮澜烛我们柱……雷妹妹,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对不对呀?
他说完还顺手捏了捏祝柱的脸。
祝柱握住他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祝柱嗯,云云说得对!
祝柱她嘴巴臭,我就让她全身都臭
谁都不准骂她的朋友!
阮澜烛看着她骄傲的小表情,顺势把她的手包进掌心。
阮澜烛走吧,先去吃早饭。
….
三人吃完了饭,但眼下因为老伯NPC还在屋里,没法直接去搜他的房间,就只好先暂时等等。
祝柱我我我,我去支开他!
她说完就跑,留下阮澜烛和凌久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凌久时看了眼阮澜烛。
凌久时怎麽办?要去抓回来吗?
阮澜烛算了吧,先看看再说。
祝柱上前敲了敲门,老伯慢吞吞地开了门,一看是她还愣了一下。
“什麽事?”
祝柱一脸诚恳的表示:
祝柱老伯,我们房间屋瓦坏了,漏了一夜的水,你能来帮忙看看吗?
“……”
老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祝柱......
阮澜烛......
凌久时……
屋里传来一阵拖东西的声音。没多久门又开了,老伯拎着个工具,面无表情地看她:
“在哪?”
祝柱眼睛一亮:
祝柱跟我来!
躲在一旁的两位男士对视一眼:......
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