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锁定了内应嫌疑候选人,接下来就是找到证据。
大伙商量了一下,决定由程一榭出马支开田谷雪,程千里负责放风,剩下那两个高智商男神去撬门搜查。
两隻大老鼠正忙着在田谷雪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而闲不下来的二哈则在走廊随便找了个大箱子躺进去,打算休息一下,等会儿再跟着去大厅正大光明的偷听牆角。
可她才刚躺下,外边便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祝柱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把身子往木板缝里一贴,竖起耳朵。
“……事情进行的怎麽样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话音刚落,夏姐的声音随之响起,还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很顺利。只要拿到钥匙,这扇门的线索就是我们的了。”
不小心真听了牆角的祝柱眼睛猛的睁圆。
哇!这不就是悬疑片里,反派当众讨论阴谋的名场面吗?
豁!
听了个live版阴谋论的祝柱恨不得在箱子里挖两个洞,直接来个电影赏析,但可惜这两人话不多,说没几句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祝柱撇撇嘴,正觉得可惜呢,忽然又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眼睛倏地一亮。
祝柱盟盟~
阮澜烛被这一声唤得心头一软,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箱子。
阮澜烛走吧,该下去抓“内应”了。
祝柱收到!
找到了证据,四人召集大伙准备来场鸿门宴,而祝柱也准备施展转移大法,屁颠屁颠地跟着往大厅移动,还骄傲的想着——
祝柱(嘿嘿,我就蹲在角落偷听!)
然而,就在她转移阵地的下一瞬间——
一阵刺眼的白光猛地自箱缝中炸出,紧接着,一隻无形的手轻轻一拽。
祝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拖进了白光之中。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竟不在箱子里了,反而站在一片诡谲扭曲的空间里,四周皆是破碎的箱壁悬浮在半空,黑雾翻涌。
就在她还傻愣愣的有点想去摸摸箱子残渣时,画面却再次一转。
这一次,她站在了一片静谧的竹林里。
祝柱咦?......哇!
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术吗!
彷彿是被她这奇葩的反应给逗乐,一声低沉的笑声忽然响起。
祝柱猛的转头,只见竹林深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缓缓转过身。
长相既似男子的冷傲,又似女子的妖冶,气息魅惑而危险。最绝的是——
他竟然长得和阮澜烛一模一样,只不过多了一对狐狸耳朵和尾巴。
男装的阮澜烛气质冷峻,但却不是那种粗犷的刚烈。他的五官偏向精緻,中性而耐看,眉眼深刻,鼻樑高挺。冷着脸时,自带一种不容侵犯的高冷感。
而女装的阮澜烛,虽然五官没变,却因妆容与长发而添了几分隽美。眉目舒展时清雅孤傲,美得惊心。可因他戏精绿茶本色,冲淡了这份高冷,多添了一丝娇气。
但眼前这个人——白发胜雪,长及腰间,眉眼与阮澜烛几无二致,却在细节间彻底偏离。那上挑的眼角透着妖冶张扬,漂亮得几乎勾魂摄魄。
与其说是高岭之花,不如说是林间潜伏千年的妖狐,带着危险的气息。
祝柱整个人怔住,大脑空白了一瞬。
祝柱哇……好、好漂亮……
狐妖唇角一勾,目光紧锁着她,像在看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箱妖小宝贝,妳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一说话祝柱就回过了神,耿直的她挠挠脑袋,脱口而出:
祝柱不是啊,不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吗?
箱妖…...
箱妖默了一瞬,那张绝美的脸有一瞬间的崩坏,显然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麽不解风情的大傻货。
在他沉默的瞬间,竹林里的风骤然静止,黑雾沿着树影蜿蜒而来,彷彿化作了狐狸的尾巴,轻轻缠住祝柱的腰。
箱妖但妳还是来了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步步逼近,白衣随风翻飞,带着若有似无的幽香。
祝柱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
不能闻别人的香味,不然阮哥会生气!
箱妖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好吗?
那双与阮澜烛相似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他俯下身,声音低沉,宛如海妖在低语,令人忍不住沉沦。
祝柱眨巴着眼,一脸困惑。似乎不知道为什麽这第十扇门的门神会这麽癫,还长得和她的小宝贝一模一样。
见她盯着自己,箱妖眼底的笑意更深,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眯,轻声呢喃。
箱妖小门神…...
箱妖十二都能拥有妳......为什麽第十扇门的我,就不行呢?
他一步步逼近,脚下竹影开始扭曲破碎,彷彿幻境随时都能因他的一念之间自由消失。
祝柱看着他慢慢走来,皱着眉头,却丝毫没有危机感,反而思绪还在乱飘,随口冒出一句:
祝柱你为什麽长得跟盟盟一样啊?你不是女孩子吗?
一双清澈的圆眼里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疑惑。
箱妖怔了一瞬,眼中的偏执却淡了一些。
箱妖妳喜欢他,我就成为他。
箱妖妳要男子,我便是男子;妳若偏爱女子,我便是女子。妳要的样子,我都能给。
不知何时,他已走到她身前,指尖勾过她毛茸茸的衣角,笑容豔丽却带着些许压迫。
箱妖只要妳留下来,陪我。
身为黑曜石老大?阮澜烛专属忠犬的祝柱,自打恋爱后可是很认真听追爱AI的话的!
这有了对象的人要避嫌,与异性的肢体接触万万不能有!
她立马退了一大步,与面前这妖艳狐狸精拉开了距离。
祝柱你这样不好!
箱妖以为她是害羞了在欲拒还迎,玩味地一笑:
箱妖哪里不好?
接着就见祝柱一本正经,语气像是个劝世的老僧:
祝柱小说里做替身的十个里有九个都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不得好下场耶!
箱妖…...
箱妖那剩下那一个呢?
祝柱剩下那一个不求爱情,也不免费做替身,最后攒够了钱远走高飞,包养六个小奶狗週休一天,走上了穷到只剩下钱的人生巅峰!
箱妖…...
妳牛。
祝柱边说边正气凛然道:
祝柱而且我喜欢盟盟,不是单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就是他,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祝柱你是你自己,不是谁的替身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安静。
箱妖为什麽?我哪里比不上他?
箱妖妳选择他,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箱妖你们都一样,被皮囊所惑,迷失在虚假的无限里,用完就丢!
箱妖我有什麽错,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想要什麽,就必须夺来!
箱妖所有门神都困在循环里无法自拔。凭什麽只有你们可以获得自由?既然大家都一样,凭什麽他就能拥有妳?
箱妖边说,声音便越发低沉,身上黑雾翻滚,缠上四肢,黑的像是要凝成了实体。
祝柱完全没听懂,只觉得第十扇门的门神果然都怪怪的。
以往九扇门以下的门神大多都躲着她不敢惹,可一到第十扇门,那些门神倒是不害怕了。
她还记得前三次独自进第十扇门时,总会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窥视,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而且在第十扇门里,她的百宝袋基本上都会被限制住,没法像之前那样畅行无阻。
从被门关进箱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
如果自己已经被盯上了,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身边的人,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