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听了他们的描述,发现张荣死前的症状和疯狗病很是相似,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包拯老人家,张荣有可能是死于疯狗病,本府要开棺验尸,您可愿意?
张贵老朽愿意
得了张家人的允许,包拯便带着公孙策等人,又叫了一些衙役,直奔张荣的坟墓,公孙策详细地检查了张荣的尸体,果然发现张荣的右脚上有两个被狗咬伤的齿印,再结合张荣死前几天的症状,可以断定张荣是因为得了疯狗病才死去的,而不是被人投毒,张贵和李倩听了有些不敢相信,折腾了这么久,王魁还因此差点被砍头,自己和孙净也险些被当作杀人凶手,结果官人竟然是被疯狗咬了,得了疯狗病?一时间,张荣死于疯狗病的消息不胫而走了,长垣县的百姓们,包括王魁和孙净,经过此事都学会了谨言慎行,说不定什么时候,因为一句话就惹来了杀身之祸呢?张荣竟然是得了疯狗病而死的,包拯等人心中一阵唏嘘,因着朝廷新派的官员还未到任,包拯不得不暂缓行程,暂代县令之职,一时闲下来心里有些发慌,包拯便命公孙策将架阁库的卷宗都拿到了驿馆,郑起为官如此恣意想必会有许多冤案,不如趁此空档一一翻看查阅,替那些被冤之人翻案,这日,包拯正在翻看卷宗,忽见展昭手持一封信走了进来
展昭大人,若琳来信了
正欲进来向包拯禀报问题卷宗的公孙策闻言喜道
公孙策来信了?我还以为她不回来了呢
没想到展昭竟笑着反问道,公孙策怎知若琳不回来了?包拯和公孙策均满脸吃惊得看向展昭
包拯展护卫,若琳真不回来了?
展昭见他二人反应如此之大,不禁大笑了起来,一面将信递给包拯,一面解释道
展昭难得回一趟家,又赶上中秋佳节,若琳只是想在家里多待几天
公孙策笑着自言自语道
公孙策我说呢,若是让他像个寻常姑娘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还不得憋死
包拯和展昭听公孙策如此说,都笑了起来
包拯公孙先生说得真是对极了
展昭见包拯已看完信,忙问道
展昭大人,新的长垣县令到任也不过这几日的事,咱们接下来去哪里?若是定了地方,属下即刻给若琳回信,好让她知道去哪里找我们
包拯思忖了好半晌,说道
包拯就去长垣的临县,封都吧
展昭属下这就去给若琳回信
包拯去吧
公孙策看着展昭的背影,笑道
公孙策若琳跟着大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楚国过中秋呢
包拯也是难为她了,就让他多陪陪自己的家人吧
等展昭回来后,包拯等人继续往封都而去,刚进城,只见一年轻人跪在包拯的必经之路上
张直包大人,冤枉啊
展昭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张直面前,问道
展昭你有何冤屈要伸?
张直草民乃是封都县人氏,我的好兄弟于三年前无故掉入井中溺水而死,如今他的母亲也自缢而死,草民觉得事有蹊跷,还请包大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展昭你先起来,在这里等着
展昭转过身,快步往包拯的官轿走去,只见包拯未掀轿帘,坐在轿内问道
包拯何人喊冤?
展昭来人乃是封都县的一名男子
包拯他有何冤情?
展昭他说他的好兄弟以及好兄弟的母亲死得甚是蹊跷,想请大人为他们伸冤
包拯顿了顿,吩咐道
包拯带他去驿馆
展昭是
展昭领了命,翻身上马,吩咐张直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封丘城中走去,刚走不久,张直就发现街道两侧有无数道视线射向了自己,正暗自纳罕之际,忽听人群中有一人大声喊道
路人张直,你赶快回去看看,你家里出大事了
张直一听这话吓得险些摔倒,他回头望着展昭,喊道
张直官爷
展昭也听到了那人的话,正要下马去请示包拯,就听包拯吩咐道
包拯去他家里
众衙役和侍卫听了,忙疾走起来,跟着张直还有其他热心的百姓往张庄村赶去,村里的路比较狭窄,包拯在村口就下了轿,带着张直、公孙策、展昭,还有四大护卫往张直家走去,快到张直家时,远远地就望见大门口聚集着许多看热闹的村民,门口还有两名持刀的衙役把守着
展昭大人,看来封都县令已经过来了
包拯走,我们进去看看
早就预感不妙的张直径直拨开人群,就想往里冲,却被两衙役拦了住
衙役大人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张直焦急地喊道
张直这里是我家
两衙役还是不敢放他入内,正在这时,院内传来了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李鸿阿直哥
说着,李鸿便跑到衙役面前,弯腰解释道
李鸿两位官爷,他确实是张直,麻烦放他进来吧
两衙役犹豫了片刻后,点头道
衙役好吧
忽地瞥见了张直身后的包拯等人,便恭敬地问道
衙役几位是?
展昭从怀中掏出开封府的令牌,一面出示给二人看,一面指着包拯说道
展昭我们是开封府的人,这位就是开封府的包大人
众人一听,唬得跪了一地
众人草民(小的)拜见青天包大人
包拯大家快快请起
话音刚落,在张直家中勘查的县令吴庸也出来了
吴庸下官吴庸参见包大人
包拯看了一眼吴庸,过了一会子方才说道
包拯起来吧
说罢便直接往里走去,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重,张直的心便越沉,待其看到地上被白布盖着的三具尸体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许久之后,才见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嚎道
张直爹,娘子,儿子
包拯猛地抬眸,问吴庸
包拯吴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吴庸指着李鸿还有村长,说道
吴庸他二人一大早就来县衙报案,说村里出了人命,下官便带着一众衙役赶了过来
包拯可找仵作验了伤?
吴庸便指着旁边的仵作,吩咐道
吴庸仵作
仵作听言便走了过来,下跪行礼道
韩仵作卑职见过包大人
包拯起来回话
韩仵作谢包大人
仵作起身,包拯问道
包拯他三人的死因为何?
韩仵作他们皆是被同一把匕首所伤
包拯看了一眼公孙策,公孙策立刻会意,上前掀开白布去查看尸体,没过多久,就见他走回到包拯身边,点了点头
包拯吴大人,可有怀疑的对象?
吴庸下官派人去村中走访了,在等着他们的消息
包拯“嗯”了一声,低眸看着三具尸首陷入了沉思,正在这时,一直处于悲伤中的张直,忽地站起身,径直冲到李鸿跟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问道
张直李鸿,是你杀了他们,对不对?
被掐住脖子的李鸿憋得满脸通红,只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包拯等人,吴庸见了忙命衙役拉开了张直
吴庸张直,你不要冲动
得了自由的李鸿呼吸了好几口空气后,着急地同张直解释道
李鸿阿直哥,张伯伯对我有恩,我怎会杀他呢?是今日清早,我和村长来你家商量姑母的丧事,这才发现张伯伯、大嫂还有大侄子都已经死了
说着竟直接大哭了起来,仿佛死的几人是他的至亲一般,包拯和公孙策满脸审视地望着李鸿,他们总觉得李鸿有些不对劲
张直我呸,鬼才会相信你的话
张直转过身,对着包拯直磕头
张直包大人,求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包拯你放心,本府一定会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的
包拯又对着吴庸吩咐道
包拯将尸首,还有相关人等,带回县衙
吴庸下官遵命
封都县衙,包拯让人将张直带到了县衙后院的一间客房安置,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进了花厅,主位上坐的自然是包拯,他的两侧分别站着公孙策和展昭,县令吴庸则站在下侧,厅中间站着李鸿和村长,包拯锐利的眸子直直地扫视着李鸿
包拯李鸿,方才你在张直家中所说之话,可是属实?
李鸿忙下跪赌誓道
李鸿包大人,草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永世都不得超生
一旁的村长也跟着附和道
李葵包大人,草民以自身的人格担保,李鸿说的话绝不会有假
包拯听言心中大惊
包拯【这李鸿竟能得村长如此信任?】
他决定不再纠结李鸿所言究竟是真是假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问案情
包拯村长能否将今早之情形再详述一遍?
李葵回包大人的话,今日清早,李鸿邀请草民和他一起去张直家商量丧事事宜,谁曾想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等我们进屋一看,竟然发现了三具尸体……
李葵一边说一边竟抹起泪来,包拯却是听到了一丝不寻常,他满眼疑惑地问李鸿
包拯李鸿,你去找张直商量丧事,为何要叫上村长?
李鸿略有些为难地解释道
李鸿不敢有瞒包大人,草民曾经打过张直,若是自己一人去,草民怕张直不理自己,这才拉上了村长
李葵回包大人,草民也是今早才知道此事的
包拯“嗯”了一声,继续追问李鸿
包拯李鸿,你因何打那张直?
听见包拯如此问,李鸿的眼眶顿时红了
李鸿回包大人,草民的表哥意外溺水而死,留下姑母还有怀有遗腹子的表嫂,村里人见她们孤苦无依,又见我忠厚老实,特意做媒让我和表嫂结为夫妻,谁曾想那张直居心叵测,一直在牛牛面前念叨,我是他的叔叔,不是他的父亲,牛牛便记在了心里,总是叔叔叔叔的喊我,我实在是气不过,这才一时冲动打了他
这原因属实是让包拯等人有些意外
包拯你是怕张直因为此事对你怀恨在心,不肯帮忙料理丧事?
李鸿点了点头,回道
李鸿张伯伯和姑母一家乃是世交,张直又和表哥最为要好,草民想着,表哥和姑母一定十分希望张伯伯一家好好地送姑母一程的
包拯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鸿,心中暗暗想道
包拯【这样的人,会是狠心杀害表哥和姑母之人吗?】你们先回去吧
李鸿是,包大人
二人正要转身离去,就听包拯喊道
包拯李鸿
李鸿忙停住了脚,弯腰问道
李鸿包大人还有何吩咐?
包拯令姑母准备何时下葬?
李鸿回包大人的话,草民正要回去和内人商议
包拯思索了一会儿,笑道
包拯今日过了申时,本府会亲自过去吊唁,烦请你提前安排妥当
李鸿听言身体轻微地颤了颤,旋即却满脸淡定地应道
李鸿是,包大人
待他们走远后,包拯对着门口的侍卫吩咐道
包拯带张直过来
侍卫应声离去,不多久,张直便来到了花厅,只见他双膝跪地,磕头喊道
张直草民张直,叩见青天包大人
接着又见他满面悲戚地乞求道
张直包大人,您一定要找到杀害我全家的凶手啊
包拯心中顿时生了万分悲悯
包拯你快起来
见张直仍是跪着不起身,一直不说话的县令吴庸忙弯腰将他给扶了起来
吴庸包大人乃是世间少有的青天,相信他一定会找到杀人凶手的
包拯冷冷地瞥了一眼吴庸,随即便询问张直道
包拯张直,你家可有仇人?
张直不假思索地摇头道
张直包大人,家父乃是一介郎中,平日里经常免费为村民医治,为人又甚是和善,根本不会与人结仇
正说着,就听门口有衙役喊道
衙役报
吴庸抬头见是自己派出去走访的衙役,忙唤他进来
吴庸快给包大人说一下走访的情况
衙役忙弯腰禀报道
衙役回包大人,属下等在张庄以及周边的村子挨家挨户进行了走访,村民们都说张家人为人和善,更是有很多人感念张正的救命之恩,根本不会有什么仇人
包拯昨夜可有人听到了什么异常响动?
衙役回包大人,并没有
包拯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公孙策,随后便吩咐道
包拯下去吧
张直听了衙役的话心里特别着急,生怕家人被杀之案会就此成为悬案,忙开口道
张直包大人——
包拯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包拯张直,本府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本府在侦破此案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封都的
张直这才松了了一口气
张直多谢包大人,多谢包大人
包拯正要吩咐人将他带下去,忽地又想起张直拦轿喊冤的缘由,忙问道
包拯张直,适才你拦住本府的官轿,可是为了李鸿的姑母和表哥?
张直点了点头像,包拯又问
包拯你心中所疑之人,想必就是李鸿吧?
张直包大人英明
包拯可有证据?
证据这两个字可把张直给难住了
张直回包大人,草民只是有所怀疑,并无实证
包拯还未及说话,就听县令吴庸大声训斥道
吴庸大胆张直,没有证据竟然敢去拦轿喊冤,你就不怕包大人治你一个诬陷之罪吗?
张直听了脸色惨白,吓得跪地求饶道
张直包大人,饶命啊,草民绝没有诬陷李鸿的意思
包拯吴大人,倘若所有的案件都要等证据齐全了才去报官喊冤,那还要我们这些官员有何用?
一番话把吴庸羞得是无地自容
吴庸包大人,下官知错了……
包拯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来对张直说道
包拯张直,起来回话
张直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包拯本府不会治你罪的
张直多谢包大人,多谢包大人
张直边说边站起身,垂首站在了花厅中央
包拯张直,你怀疑李鸿杀了他的表哥和姑母,可是有依据
张直有,李鸿的表哥,名为张虎,我和他乃是至交好友。他溺水死的那天夜里,李鸿满村子里喊救命,我们听了忙赶了过去,大家围着井口一起呼喊张虎,却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我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便下到井里查看,发现张虎已经没有了呼吸
包拯照你所说,张虎确是溺水而死,与那李鸿又有何干系?
张直包大人,草民发誓,此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当时他的双手不过是受了些烫伤和刀切伤,井旁还有打水的轱辘,他完全可以靠着摇转手柄将张虎给救上来,可是他却说,摇到半截时,自己的手实在是疼得难以忍受,便松开了手柄,张虎竟又掉了下去
包拯方才你所说只能说明李鸿并没有尽力去救人,并不能证明是他杀了张虎
张直听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包拯见他如此,有些于心不忍,便又追问道
包拯你可还有其他依据?
张直摇了摇头
包拯那你怀疑李鸿杀了他的姑母,可有具体的依据?
张直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
张直李鸿说张婶婶是自缢而死,可张虎死时她都没有自杀,为何反倒三年后却上吊自杀呢?此为其一,其二,吊唁时,草民想瞻仰一下婶婶的面容,却被他给拒绝了,理由竟然是要为婶婶保留最后的体面,包大人觉得这个理由如何?
包拯依你所言,这个李鸿确实是有些可疑
张直包大人,还有一件事,草民也觉得甚是可疑,婶婶死后,李鸿请了村里的张仵作前去验尸,据仵作所说,婶婶确实是自缢而死的,可草民去他家询问婶婶的死因究竟为何时,却发现他神色有些不对,而且,他的家庭状况一向不好,草民却在他的桌上发现了封都县最好的酒楼的饭菜
包拯你的意思是说,李鸿用钱收买了仵作?
张直是的
包拯捋着胡子思忖了半晌后,吩咐道
包拯王朝,马汉
王朝属下在
马汉属下在
包拯你二人换上常服,即刻前往张庄将仵作给带过来
张直包大人,草民愿意带路
包拯若是如你所说,李鸿确是那杀人凶手,你此刻回去怕是会有危险
张直草民不怕,更何况,草民还要回去为家人准备丧事,待包大人破了此案,好让家人尽快入土为安
包拯那你回去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直躬了躬身子,便带着王朝和马汉往张庄村赶去,花厅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吴庸包大人,下官即刻去为您安排住处
包拯不用,本府习惯了在驿馆歇息,就不打扰吴大人了
接着,包拯又对着左右吩咐道
包拯回驿馆
吴庸只得恭恭敬敬地送包拯出了县衙,待他们走远后,方才回到后院的书房,一屁股跌坐到了太师椅上,一面擦拭着满头的大汗,一面暗暗担忧道
吴庸包大人应该不会责怪自己平庸无能吧?
张庄村,张直带着王朝和马汉急匆匆地来到张仵作家,却发现大门敞开着,并没有上锁,从大门处往院内看去,屋子的门也都敞开着
张直不会是出事了吧?
张直一面嘟囔着,一面疾步往里走去,三人找寻了好半晌,都没有找到张仵作的影子,正在这时,有人在大门口喊道
路人你们别找了,他都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张直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路人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完那人便离开了,听了男子的话,马汉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马汉王朝,你先陪着张直回家,我马上回去向大人禀报
王朝是
马汉走后,王朝便陪着张直往他家走去,去的路上有村民好奇地问王朝是谁,张直只说他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听闻自己家中遭此横祸,特意赶来张庄帮着料理后事,村民听了便也没有再多问,驿馆花厅,包拯刚喝了一盏茶,就见马汉走了进来
马汉大人
包拯马汉,你怎么回来了?王朝呢?
马汉大人,张仵作失踪了,属下怕张直再出事,便让王朝陪着他回家了
展昭什么?张仵作失踪了?
公孙策大人,学生大胆猜测,那张仵作怕是已经被灭了口
包拯极有可能
展昭大人,需要派人去监视李鸿吗?
包拯思考了好一会子,方才说道
包拯李鸿必须得监视起来,但绝不能派生面孔去,村民们对外来人都比较排斥,恐怕我们的人还没有进村,就已经被李鸿发现了李鸿必须得监视起来,但绝不能派生面孔去,村民们对外来人都比较排斥,恐怕我们的人还没有进村,就已经被李鸿发现了
展昭听言俊眉都皱了起来
展昭那我们该派谁去呢?
三人正愁眉不展之际,马汉提出了一个建议
马汉大人,何不派属下去?
包拯你不也是生面孔吗?
马汉大人,属下刚才和王朝陪着张直进了村,村民们应该对我这张脸还有印象,我可以说自己是他的远房亲戚
包拯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马汉,你即刻前往张庄,白间倒是还好,光天化日的,李鸿不会轻举妄动,到了夜里,务必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以免再发生命案
马汉是
展昭看着马汉离去的背影,问包拯
展昭大人,您说李鸿到底是不是凶手呢?
包拯一面捋着胡子,一面回道
包拯至少目前,他是唯一的嫌疑人
展昭大人,要不属下也过去吧?
包拯暂时还不用展护卫过去
展昭可是——
公孙策笑着同展昭解释道
公孙策展护卫,如今王朝保护张直,马汉监视李鸿,即使凶手是第三个人,以他们二人的功夫也足以应对,可若是连你也进了村,张直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亲戚来,岂不是会让村民们和凶手起疑?
展昭是我欠考虑了
包拯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派人守在村口,以防发生其他变故
接着便对着张龙和赵虎吩咐道
包拯张龙,赵虎,你二人从即日起,每日夜里潜伏在村口监视,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向本府禀报
张龙是
赵虎是
展昭倒真是希望幕后之人沉不住气……
包拯和公孙策听了均是满脸的沉思,若是逞凶之人皆是急性子,那这天下就不会有悬案了,老百姓的冤屈也能及时得到伸张了,只可惜,希望永远只是希望,这世上之事哪能皆遂人愿呢?且说马汉进了村,一路上有不少村民上前询问,马汉便按照之前同包拯的说辞答复了他们,村民们只是长吁短叹的,口中说的多是对张家突遭横祸的同情,其余的便没有多问,不多久,马汉便来到了张直家门口
马汉表弟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将里面的王朝和张直惊得呆了住,还是王朝率先反应了过来,只见他手肘撞了撞张直,张直也即刻明白了过来,张直一面往外走着,一面满面悲痛地喊道
张直二表哥,你怎么才来啊?
附近的村民们闻声看去,就见张直和马汉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泣不止,听到那哭声,他们心里实在是难受,便都跑开了,马汉眼睛的余光瞥见村民们走了,便松开了张直
马汉我们进去说
二人一进屋,就听马汉冲着张直抱怨道
马汉张直,我怎么就成你二表哥了?
张直听了一脸的莫名,他指着王朝说道
张直他是我大表哥,你就是我二表哥啊
马汉凭什么我要喊他哥哥?
张直惊得都张大了嘴巴,一旁的王朝有些看不下去了
王朝马汉
马汉不情不愿地说道
马汉回去记得请我喝酒
王朝满脸无奈道
王朝好好好,瞧你那小气样儿,马汉,大人有何吩咐?
马汉大人让我以张直亲戚的身份进村,监视李鸿,还让你务必保护张直的安全
王朝“嗯”了一声,转头又对着张直嘱咐道
王朝张直,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大表哥,他是你的二表哥,记住了吗?
张直记住了
申时过后,包拯带着公孙策和展昭准备去张庄吊唁张母,刚进村,就见一群人朝着他们走来,三人定睛一瞧,中间走着的那人正是李鸿,包拯心中暗道不好,忙给展昭使了个眼色,展昭身子一跃,下一刻便来到了李鸿面前
展昭李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李鸿见了展昭明显有些心虚
李鸿我们要将姑母下葬······
话刚落,包拯和公孙策便也走了过来,只听他满面严肃地质问道
包拯本府不是说过要来亲自吊唁令姑母吗?你为何不等本府吊唁完毕再让她入土为安?还是说,在你的眼里,令姑母体面尊贵,本府不配来吊唁?
一番质问之词彻底让李鸿慌乱了起来,只见他磕头解释道
李鸿包·······包大人,草民绝无此意
左右身后的村民们这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路人李鸿,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包大人要过来啊?
路人B我看他是心虚,要不然怎么会赶在包大人来之前,着急地想将张家婶婶给埋了啊
路人你说得有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质疑声冲击着李鸿的耳朵,他低垂着头,眼睛滴溜溜转了几转,便解释道
李鸿包大人,下葬的时辰是草民和内人一起商量的,绝不是草民故意为之,不信您问问她
包拯闻言看向了王梅,王梅忙解释道
王梅包大人,家夫说得没错,下葬的时辰确实是我们夫妇二人一起定下的
包拯挑了挑眉,又厉声确认了一遍
包拯是吗?
只见王梅面不改色地回道
王梅包大人询问,民妇不敢说谎
包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看着李鸿,问道
包拯既是如此,本府能够瞻仰一下令姑母的遗容吗?
李鸿听了身体明显一晃
李鸿当······当然可以
说着就吩咐村民们将棺材又拉回了张家,有人来吊唁,更何况那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包拯,总不能让他在大马路上吊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张家,因着张母的遗体已入了棺材,不方便再抬进堂屋,村民们便把棺材放在了院子里
包拯李鸿,烦请你将棺材打开
李鸿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便让族中的两个兄弟打开了棺材,包拯示意公孙策和自己一同上前,谁知到了跟前,发现里面的尸体竟然盖着白布
包拯李鸿
李鸿知道终究是躲不过了,便弯腰将白布给掀开了,掀开的一瞬间,一股难闻的尸臭味儿便在整个院子里蔓延开来,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的村民们争着想往前凑,毕竟之前他们都想看张母的遗容,却被李鸿夫妇两人给拦下了,包拯倒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见他先是对着张母的遗体微微弯了弯腰,而后便同公孙策一起观察遗体是否有异常之处,许是意识到了包拯等人的意图,李鸿紧张地握紧了双拳,脑海里也在苦苦思索着应对之法,正思索之时,就听公孙策喊道
公孙策大人,您看这里
包拯闻言忙走上前查看,只见公孙策一面轻抬着张母的脖颈,一面解释道
公孙策人若是自缢而死,绳子或者白绫的痕迹绝不会相交于脖颈之后,除非······
包拯已然明白了公孙策话中的含义,然而一旁的村民们却不知道,只听他们七嘴八舌地问公孙策
路人除非什么啊?
路人B您倒是快说啊
公孙策除非她是被人勒死的
王梅听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梅【婆母竟然是被人勒死的?她不是上吊自杀吗?】
院子内外的村民们听了公孙策的话也炸开了锅,他们纷纷开始指责起李鸿来
路人李鸿,难怪你之前百般阻拦我们看遗体,原来人是你勒死的啊
路人B李鸿,你这个畜生啊
李鸿却是一脸无辜地冲着村民们喊道
李鸿事情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你们请听我解释啊
人群中的张直闻声讥讽道
张直解释?听你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李鸿见是张直,像是得了大救星一般
李鸿阿直哥,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我对姑母一向是奉若亲母,怎会杀死她呢?
张直气得都笑出了声
张直奉若亲母?哼,谁知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包拯张直
包拯示意张直不要再说下去
包拯李鸿,本府就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听李鸿是如何解释的,当然也包括王梅,只见李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解释道
李鸿包大人,草民也是才知道姑母是被人给勒死的
包拯是吗?
李鸿当然是真的,草民怎敢当着您的面说谎呢?那日草民看见姑母吊在梁上,便认为她是上吊自杀,更何况村里的张仵作也来验了尸,他也说姑母确实是自缢而死的,包大人,连仵作都作了如此结论,难道您还指望目不识丁的草民能从尸体中看出破绽吗?
一席话倒是让包拯哑口无言,好厉害的一张嘴,依他所说,反倒是包拯强人所难,让普通的百姓能够一眼看出死者的死因,若是如此,还要那些仵作有何用?李鸿见众人仍有些不相信,便说道
李鸿包大人若是不信,尽可进屋去搜查
见包拯似乎有些犹豫,李鸿又请求道
李鸿还请包大人进屋搜查,还草民一个清白公道
包拯本来就想着进屋搜查,如今见李鸿主动要求,便顺势答应了他
包拯进屋去搜
二人领命,进屋去搜查,他先去了东屋,翻箱倒柜了好半晌,没有任何收获,堂屋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更是什么都没有。如今只剩西屋了,一推开门,就见一男童正躺在炕上,望着屋顶出神,他们听张直说起过,张虎的遗腹子叫张功,小名叫牛牛,便轻轻地推了推他,小声喊道
张龙牛牛?
张功却是一动也不动,张龙便对着赵虎说道
张龙我们先搜屋子里的其他地方
屋子里都搜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如今只有炕上没有搜了,赵虎走到炕前,又轻轻地推了推张功,喊道
赵虎牛牛?
张功依旧是不声不吭
赵虎这孩子不会是傻了吧?
张龙估计是傻了,要不然李鸿怎么不让他跟着去坟上呢?
二人无奈,只得将他抱到屋里的椅子上,他们看着端坐在椅子上,依旧发呆发愣的张功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过身去,翻腾着炕上的被褥和枕头,生怕有所纰漏,又用刀柄敲了敲炕面,见是实心的,才放下心来
张龙大人
赵虎大人
包拯见张龙和赵虎走了出来,忙问
包拯如何?
张龙回大人,属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只是——
包拯有话但说无妨
张龙看了一眼李鸿,继续说道
张龙大人,属下在西屋发现了张虎的遗腹子——牛牛,只是这孩子有些不正常,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一句话都不说
包拯听了怒声问李鸿和王梅
包拯怎么回事?
王梅忙上前回道
王梅回包大人,自打婆母死了以后,牛牛就一直这个样子,任我们请了多少大夫郎中都不顶用
王梅说着竟用衣袖拭起眼泪来,包拯听了有些将信将疑,他看着李鸿问道
包拯是吗?
李鸿回包大人,确实是如此,不信您问问他们
有知情的村民忙不迭地附和道
路人包大人,他说的不错,牛牛这孩子真跟中了邪似的
包拯点了点头,对着李鸿和王梅说道
包拯如今业已证明令姑母死于他杀,尸体需要拉回县衙,待本府查明真相之后,你们再安葬她,张龙,你去县衙通知吴大人,让他即刻派人来张庄,将尸体运回县衙
张龙是
包拯、公孙策、展昭三人先行回驿馆,赵虎则留在李鸿家里等着县衙去抬尸体,以防有人做手脚,驿馆,花厅,展昭的脸上尽是愁容
展昭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公孙策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公孙策如今我们并无证据证明张母是被李鸿所杀,这案子真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包拯的心里也是愁得很,只见他一面背手踱着步,一面提醒道
包拯你们可别忘了张直家中发生的惨案
此话一出,展昭和公孙策的心情彻底跌到了谷底,整个花厅瞬间变得压抑无比,展昭正想着出去练练剑,找找破案的灵感,忽听公孙策满眼兴奋地说道
公孙策大人,展护卫,你们说这两起案件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包拯闻言瞬间转愁为喜
包拯公孙先生说得甚是有理,那张直昨夜出发去开封府替张母伸冤,第二日一大早,他的家人就被发现惨死于家中,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展昭听了包拯和公孙策的分析眼前一亮
展昭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意思是,有人为了掩盖张母的真实死因而杀人灭口?
公孙策点了点头,补充解释道
公孙策而张直能够侥幸留下性命,是因为他比凶手早一步离开了家
包拯“嗯”了一声,继续分析道
包拯若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那此人极有可能是李鸿
话音刚落,就见张龙进来禀报道
张龙大人,吴大人来了
包拯让他进来
张龙是
须臾,便见县令吴庸满脸谄媚地走了进来
吴庸下官吴庸,参见包大人
包拯吴大人请起
吴庸站起身,笑着问包拯
吴庸敢问包大人,张母的死是另有原因吗?
包拯见他满脸笑嘻嘻,心里憋着一股火
包拯吴大人看过尸体了?
吴庸下官见她脖颈有勒痕,应是自缢而死,不知包大人,为何要将她的尸体抬回县衙呢?
包拯听了他的话,心中的怒气差点掀了自己的头盖骨
包拯吴庸,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吴庸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辩解道
吴庸包大人,下官确实是无能平庸之辈,可这些年来从没有做过贪赃枉法之事啊
包拯蹭的一下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质问道
包拯吴庸,你已做县令多年,县衙里又有仵作,难道不知自缢和被勒死的区别吗?
跪着的吴庸早就被包拯吓破了胆儿,即使他心里知道,也想不起来了
吴庸下······下官愿······愿闻其详······
包拯瞪了他一眼,而后命公孙策向他解释
公孙策吴大人,自缢而死的人,脖颈后的勒痕是不会相交的
吴庸虽是无用,可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公孙策如此一点,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吴庸下官知道了······
包拯返身坐回到太师椅上,厉声问他
包拯吴庸,你来驿馆找本府可还有其他事?
吴庸想了想,鼓足了勇气回道
吴庸回······回包大人,下官是想问问您,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包拯若是有需要,本府自会通知于你
吴庸一面擦着满头的大汗,一面说道
吴庸那包大人您先忙,下官告退
包拯去吧
吴庸麻溜地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展昭看着他的背影,嘲讽道
展昭也不知道这些年,封都的百姓们是如何过的
包拯收起了满心的怒意,重新讨论起了案情
包拯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部署,王朝和马汉负责保护张直的安全,顺便监视李鸿的一举一动,张龙和赵虎则负责守在村口,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进出张庄
一听可疑之人,公孙策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公孙策如果张仵作能够出现的话,那此案就离侦破不远了
包拯满脸凝重地说道
包拯但愿他没有遭人毒手吧
是日深夜,李鸿躺在炕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觉白间的情景一幕幕展现在他的眼前
李鸿【当包大人说出姑母是被人勒死之时,自己心里有多么的慌张】
好在他聪明机灵,一番辩解之词竟让包拯都难以反驳,再加上自己主动请求包拯进屋搜查,最后他们什么都没有搜到,这才为自己洗脱了嫌疑,只是有一件事,一直让自己忐忑不安那根勒人的绳子在哪里呢?李鸿晃了晃脑袋,决定先不想绳子的事情,现在更重要的是张直,他心里越是想,对张直的恨意就越深,实在是躺不住了,他悄悄地下炕,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蒙上了面巾,又将匕首藏在身上,便出了门,躲在附近监视的马汉见后忙跟上了他,马汉越跟越感觉不对劲,这不是往张直家去的方向吗?正想着,就见李鸿已经用匕首拨开了门栓,马汉不便直接跟进去,只得趴在墙头上悄悄观察着,只见李鸿砰得一下踹开了堂屋的门,西屋内正和衣而睡的王朝和张直猛地被惊醒了,张直吓得脸色苍白,小声问王朝
张直不会是李鸿吧?
王朝你先出去看看
张直点了点头,直接下炕,一面打开西屋的门,一面大声问道
张直谁啊,这深更半夜的?
话刚落,他就瞥见堂屋站着一名黑衣人,张直仔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此人的身形有些熟悉,视线再上移到他的眼睛上,心中忽地一沉
张直你……你是李鸿?
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从袖中掏出了匕首,冰冷刺眼的寒光刺得张直的心脏都攥在了一起,他下意识地大声呼救起来
张直是李鸿,快来救我
屋内的王朝和墙头上的马汉听后同时往堂屋冲去,下一刻李鸿手中的匕首便易了主,李鸿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一时有些怔愣,若不是感觉到脖颈上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恐怕他还要发愣好久,冰冷的寒意肆意地袭击着李鸿的全身,饶是杀过许多人的他浑身也止不住地发颤,他看了一眼正将匕首架在自己脖颈上的王朝,又瞄了眼旁边眼神凌厉的马汉,竟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李鸿两……两位大哥,这是我和张直之间的恩怨,本与你们无关,你们今日若是不插手此事,来日兄弟我必将重谢,如何?
话音一落,就见张直瞪大眼睛喊道
张直李鸿,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何要杀我?
李鸿却是不理张直,而是满眼乞求地看着王朝和马汉二人,王朝嘲讽得扯了扯嘴角,忽地一伸手就将李鸿的面巾给扯了下来
王朝李鸿,果真是你
李鸿见被认了出来,心里十分慌张,面上却仍是强辩道
李鸿什么李鸿?我怎么会是李鸿呢?
又指着张直讥笑道
李鸿就凭他的一句话吗?难道他说我是圣上,我也是圣上吗?真是笑话
张直气得直跳脚
张直李鸿,没想到你的脸皮竟如此之厚
马汉忙挥手示意张直冷静下来,他走到李鸿正对面,脸几乎挨上了他的脸
马汉李鸿,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李鸿听了倒真开始仔细打量起马汉来,只见他眉头紧锁,似是在费力地想着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忽听他颤颤巍巍地问道
李鸿你……你是包大人身边的人?
马汉白了他一眼,似是对他想了这么长时间很是不满
马汉眼睛倒还没有真瞎,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鸿此刻是彻底慌了神
李鸿不用吧,我就是跟张直开个玩笑,没有真要杀了他
李鸿一面说还一面冲着张直使眼色,张直直接无视李鸿,恨恨地对着王朝和马汉说道
张直还请二位官爷将李鸿带到县衙好好审问,最好再用大刑伺候伺候他
王朝胡说,包大人可从来都不会用刑,不过吴大人可就说不准了
王朝觉得自己必须得纠正一下张直的话,李鸿一听要受刑,慌得直求饶
李鸿两位官爷,草民又没有杀人,不想去县衙,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王朝走吧
王朝将匕首收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押着李鸿往驿馆走去,刚出村口,就被监视的张龙和赵虎他们发现了,张龙本想着上前拦住问问,待他们走近后,却发现三人正是王朝、马汉和李鸿,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看来李鸿今夜有所行动,抓住了李鸿案子就相当于破了一半,但是他们还得留在这里监视,万一那个张仵作出现了呢?驿馆,包拯正在熟睡,忽地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公孙策大人,大人
包拯什么事?
公孙策王朝和马汉把李鸿给押回来了
包拯什么?
包拯惊得直接坐起身,下床打开了屋门
包拯他行动了?
公孙策今日夜里,他穿着一身黑衣闯入张直家中,想要杀了他,多亏有王朝和马汉暗中保护,否则今夜还真是凶多吉少
包拯一面捋着胡子,一面问道
包拯如此说来,他没有成功杀掉张直?
公孙策闻言有些不解
公孙策大人是心中可惜吗?
包拯倒也不是
公孙策那大人今夜要审问李鸿吗?
包拯先把他押到县衙大牢吧
公孙策却是一动也不动,包拯便知他心中有疑惑,遂耐心解释道
包拯今夜之事,只能证明他想杀张直却没有得手,并不能证明他和张母之死,还有张直家中的惨案有所关联
公孙策学生明白了,大人,您继续歇息吧,我去吩咐王朝和马汉去
包拯有劳公孙先生了
王朝和马汉得了令,便押着李鸿去了县衙大牢,县令吴庸知道后很是好奇,但又不敢多问,生怕包拯知道了会训斥自己,便强压着好奇心又回屋睡觉去了,且说张龙和赵虎自王朝和马汉押着李鸿回去后,心里就一直犯嘀咕,他们都希望张仵作快些出现,就算是张仵作不出现,其他有用的证人出现也行啊,二人正想着,忽地瞥见一鬼鬼祟祟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张龙赵虎,你悄悄地跟着他,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我留在这里继续监视
赵虎好
赵虎便悄悄地跟在男子身后,跟着他到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前,他抬眼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赵虎【这不是张仵作家吗?难道他就是张仵作?】不行,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等到男子进屋以后,赵虎偷偷地来到窗户跟前,濡湿手指,捅破窗户后,借着圆形的小洞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熟练地打开屋内的箱子,从里面掏出了许多衣裳还有一个钱袋子,而后又见他掏出了一坛酒,赵虎一面看一面暗暗想道
赵虎【如此熟门熟路,他不是张仵作还能是谁?】
屋内的张仵作正使劲翻腾着箱子呢,忽地听见一男子大喝道
赵虎张仵作
张仵作听了慌张地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张仵作你……你是谁?
赵虎张仵作,你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张仵作满脸心虚地问道
张仵作我只是个小小的仵作,你们找我做什么?
说着拔腿就要往外跑,赵虎见状笑了一声,腿一伸,便将他绊倒了
赵虎若是没事,那你跑什么?
张仵作我……我有急事……
赵虎一面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一面说道
赵虎张仵作,跟我走一趟吧
张仵作颤抖着声音问
张仵作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赵虎去驿馆,见包大人
张仵作慌得直摇头
张仵作我不要去见包大人,杀人的又不是我
赵虎你还是去包大人跟前解释吧,走
赵虎扭着他直往驿馆走去,到村口时还叫上了张龙,驿馆,包拯刚睡下没多久,就又被叫醒了
公孙策大人,张龙他们把张仵作带回来了
原本还有一丝困意的包拯听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包拯带他去花厅等着
公孙策学生遵命
驿馆花厅,包拯到时,张仵作正垂首跪在地上
包拯你可是张仵作?
张仵作闻声抬眸一瞧,见包拯满面黢黑,神情甚是严肃,魂魄早被吓跑了一半
张仵作回……回包大人的话,正是小的
包拯这些时日,你去了哪里?
张仵作犹豫了一会儿,回道
张仵作小的……小的去了隔壁县的亲戚家里
包拯何县何村何名?本府即刻派人去核查
张仵作却是沉默了,他在隔壁县根本就没有亲戚啊,难道要编造一个亲戚出来吗?包拯见他沉默不言,遂怒声喝道
包拯还不说实话
张仵作慌得磕头不止
张仵作小的说,小的说
只见他似是鼓足了勇气,回道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是出去逃命了
包拯听后心中大惊
包拯逃命?可是李鸿要杀你?
张仵作下意识地反问道
张仵作您是怎么知道的?
包拯见他如此反应,忙继续追问道
包拯他为何要杀你?
张仵作没有直接回答包公的问题,而是求饶道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若是说了,您能不杀小的吗?
包拯违法犯罪之徒,自有国法制裁,本府又岂能枉法?
张仵作思索了好一会子,还是决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包拯
张仵作包大人,张虎的母亲实际上是被人勒死的,并不是李鸿所说的自缢而死
包拯可是据李鸿所说,自缢而死的结论,是你验尸后得出的,若你方才所言属实,那你就是他杀人的帮凶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并不知道他杀了人,只是收了他五十两银子,帮着他说了谎,若真是知道他杀了人,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小的也不敢如此做啊
包拯就算你不知道李鸿杀了人,难道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就可以颠倒黑白,掩盖别人的真实死因吗?
一番质问之词让张仵作彻底瘫软在地,他的心中也是懊悔不已,一旁的公孙策问他
公孙策那五十两银子呢?
张仵作指着赵虎回道
张仵作在这位官爷手中的包袱里
赵虎忙将包袱递给包拯
赵虎大人,包袱里有个钱袋子
包拯“嗯”了一声,伸手打开了包袱,见里面是一些衣裳,还有一个布袋子,他一面打开袋子,一面问张仵作
包拯五十两银子全在这里面吗?
张仵作里面只有四十两银子,其余的十两都已经被我花了
包拯买了什么?
张仵作清芬楼的酒肉饭菜
包拯瞪了他一眼,正要吩咐赵虎将人带下去,忽地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包拯张仵作,你为何要逃命?又为何深夜返回张庄?
张仵作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张仵作小的怕李鸿杀人灭口,所以想要要逃命,深夜返回张庄,是因为上次逃得很匆忙,什么都没有带,便想着回家拿些衣物和银两
包拯你怕李鸿会杀你灭口?
张仵作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禁回忆起李鸿杀害张直的父亲和妻儿的凄惨画面,包拯看着张仵作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忙问道
包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张仵作试探着问包拯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若是说了,算是将功赎罪吗?
包拯对于他的讨价还价颇有些不耐
包拯赵虎,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张仵作忙求饶道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说,小的说
包拯还不快说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曾亲眼目睹李鸿杀死了张直的父亲还有妻儿,所以小的才连夜出逃的
厅内的众人听后皆是震惊不已,原来最关键的证人竟是张仵作,包拯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直视着张仵作质问道
包拯你既亲眼目睹了李鸿杀人,为何不去报官?
张仵作小声嘟囔着回道
张仵作小的当时只顾着逃命了,没有想到这层……
包拯气得胸膛是起伏不已
包拯赵虎,将他押入大牢,好生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