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厮要回去禀报杨羡,这时间里三娘也跟了出来拍了拍郦知媋的肩膀。
三娘跟五娘如左膀右臂般紧紧的拥着她的胳膊。
郦康宁“六娘,你好好想清楚。”
郦康宁“夜黑风高跟一个男人会面,你的名声不要了?”
五娘眼巴巴的盯着郦知媋的侧颜。
她抿紧嘴巴,一言不发。
郦乐善“你明明是在强装镇定。”
郦乐善“害怕我们就先藏在家里。”
郦乐善“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三娘快速的瞪了一眼五娘。
果真,郦知媋听了五娘的话把手臂抽了出来,她黯然无神的瞧着巷口。
下一秒她好似下定了决心,开口讲:“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让我的任性赔上姐姐们,姐姐们也不用担心,今晚过后我就去寺庙里绞了头发做尼姑。”
杨羡反复无常,谁知道他今天想这出,明天又想了那出来,随心而定。
与其让他主动找上门,还不如她反客为主,让他不要牵连她的家人。
三娘五娘的心都揪了起来。
五娘那炯炯有神的双眸蓄满了眼泪,她恳切的捏着郦知媋的袖子,想狠狠放肆的哭泣却又硬生生的憋回去。
“不行的,不行的,你不能剃了头发做姑子。”五娘哑着嗓子的小声哀求。
三娘捏了下郦知媋得手背,瞧着从巷口远远驶来的精致马车,她表情凝重。
郦知媋点头:“我知道了。”她明白自己此刻要上战场了。
架马的小厮从车辕上跳下来,又拿了个板凳放在下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郦知媋回头看了一眼三娘五娘。
从此以后,她可能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郦知媋掀开了帘子,入眼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主位上,她吓得惊呼了一声。
她本以为马车内没有人。
杨羡懒散的靠在马车上,眼上一圈青紫惹人注目。郦知媋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她看多了有点儿心虚。
杨羡沉着声音道。
杨羡“郦六娘。”
杨羡“别来无恙啊。”
杨羡的声音本就低沉,喃喃轻语声音缱绻悠长,像极了情人间的低语闲聊,互诉衷肠。
但郦知媋此刻只觉得恶魔在人间。
郦知媋此时觉得站不能站,坐不能坐。
她悄悄地扫视了一圈马马车内,马车内的精美绝伦,装饰光看着便觉得富丽堂皇,更别说坐板上都铺着一层金丝软垫。
下一秒,马车动起来了。
郦知媋没有防备,身体踉跄着一瞬,幸好扶住了车顶上装饰的流苏,才免于一摔。
杨羡叹息着,语气轻佻。
杨羡“哎呀呀,真是可惜。”
杨羡“原以为能看见郦六娘出一回丑。”
杨羡阴阳怪气的,总是喜欢在“郦六娘”三个字上加重音。
车厢内的高度不足以让郦知媋站直身体,所以郦知媋躬着腰,明明此刻是居高临下,可弯着腰就让她矮了杨羡一截,平白给人落了几分气势。
郦知媋想着反正他们都已经撕破脸皮了,
索性就直接坐下了,翘起了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