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在北境的风沙中悄然而逝。
若月,或者说昭月,此刻正站在北境大营的演武场上。
晨曦照在她染满风霜的铠甲上,映出一张褪去青涩的面容。
这十年来,她从一个普通新兵逐步晋升为统率许多人的校尉,爵位也从最低等的公士缓缓升至不更。
走到将军眼前,升迁变得十分迅速,昭月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却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龙套(长相思)"校尉大人,请。"
对面的年轻士兵紧张地握着木枪。
昭月微微颔首,手中的训练长枪随意一挑,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枪尖流淌。
那士兵只觉得虎口一麻,木枪已然脱手。围观的士兵们发出阵阵惊叹。
蓐收"灵力控制又精进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昭月回头,看见化名昭阳的蓐收走了过来。十年军旅生涯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如今已是掌管全军训练的都尉。
皓翎昭月"比不上你都尉大人。"
昭月轻笑,随手将长枪抛给一旁的士兵。
两人并肩走在营区间。
这十年来,他们各自在不同岗位上历练:
昭月从前线士兵做起,历任什长、屯长,如今是校尉;
蓐收则从文书做起,逐步升任都尉;
清乐化名清音,已在参谋部站稳脚跟;
白虎熠和越岭更是凭借战功,分别升任前锋营的军侯和司马。
虽然没有大规模战事,但边境的小规模冲突从未间断。
昭月在这些摩擦中不仅磨练了实战能力,灵力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阿弃"校尉大人,五神山急件。"
阿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昭月展开诏书,目光在"订婚"二字上微微一顿。
西陵珩与父王的婚事,终究还是定下了,但婚期定在二十年后。
她将诏书缓缓卷起,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这道诏书意味着,皓翎与西炎之间将进入一段漫长的准备期。
随着婚约订立,北境军营的气氛悄然变化。
西炎斥候的活动明显减少,边境摩擦几乎绝迹。
昭月注意到,连最紧张的白虎熠都放松了日常巡逻的强度。
皓翎昭月"二十年..."
清乐在参谋部整理着最新军报,语气中带着深思,
常曦清乐"这段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变故。"
昭月没有接话。她想起十年前在紫宸殿与父王的对话,想起那句"与虎谋皮"的警示。
二十年后的婚约,与其说是联姻,不如说是一纸联合文书。在这期间,两国都要为可能的变局做准备。
果然,诏书下达后不久,新的命令接踵而至:北境军开始精简整编,部分兵力调往皓翎内部;军费开支削减,转而投入民生建设;就连训练重点也从实战转向了防务。
蓐收"这样也好。"
蓐收"至少我们有了二十年的缓冲期。"
昭月望着校场上操练的士兵,轻轻点头。
二十年确实珍贵,但她始终记得前世那段和平之后的惊涛骇浪。
如今西炎愿意定下如此漫长的婚约,无非是因为与辰荣的战事陷入胶着。
一旦辰荣战事结束,这份婚约还能否作数?
然而眼下,她只能顺应时势。在这段难得的和平时光里,她继续默默提升修为,同时细心观察着朝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