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妘"殿下醒了?"
绿妘捧着描金漆盒轻步进来,手里还攥着块温热的桂花糕,
绿妘"宗正天不亮就派人送来了礼器,说这白玉冠是特意为您及笄打造的。"
昭月坐起身,漆盒在晨光中开启。白玉冠形制端庄,冠身雕着日月同辉的图腾,这是皓翎王室特有的纹样,顶端的月魄珠泛着清冷的光泽;
旁边静静躺着的月魄钗是母亲遗物,白凤羽翼上的碎钻依旧璀璨,昭月想要在今天戴上它。
阿弃"先吃些点心垫垫。"
聆风"今日梳妆要费些时辰呢。"
昭月咬了一口,甜香在唇齿间化开。
恍惚间,仿佛回到百年前,母亲总在她晨起习礼前,悄悄从袖中摸出这样一块桂花糕,那时窗外梧桐正开着淡紫色的花。
礼服是皓翎传统的素白。广袖垂落,衣摆处银线绣制的白凤羽翼栩栩如生;腰间玉带镶嵌着白虎部进献的暖玉,触手生温。
绿妘"这绣工真是精细。"
绿妘为她整理衣襟时轻叹,
绿妘"王室御用的绣娘们赶了三个月,说是绝不能辜负殿下及笄之礼。"
昭月望着镜中已然成熟的容颜。额间凤凰神印闪烁,那双眼睛沉淀着前世的痛彻与今生的决绝。
皓翎昭瑜(阿念)"阿姐!"
昭瑜提着白襦裙跑进来,发间别着昨日收到的珍珠钗,手里攥着片梧桐叶,叶脉上还沾着晨露。
皓翎昭瑜(阿念)"看,我也穿了白衣!"
小姑娘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皓翎昭瑜(阿念)"这样就像阿姐了!"
昭月蹲下身,将梧桐叶别在妹妹衣襟上:
皓翎昭月"我们阿瑜比梧桐花还要俏。"
蓐收"吉时将至!"
蓐收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今日一身白色青龙部少主礼服,却还是贫嘴
蓐收"姐姐这般模样,怕是要让各部长老都移不开眼了。"
白虎越岭拍了拍蓐收的肩膀:
越岭"这种日子还要这样贫嘴。青龙部族长若听见,又要罚你抄《礼记》了。"
蓐收摸了摸鼻尖,收起玩笑神色。十年前北境那一刀的教训,他至今记得分明。
天坛之下,各族长老早已等候。
常曦岳拄着白玉拐杖,手指微颤却目光炯炯;常曦景明把玩着白瓷酒瓶,见到昭月便正经了起来:
常曦景明"月儿今日这冠冕..."
他仔细端详着白玉冠上的日月纹样,
常曦景明"妹妹若是还在,定要为昭月骄傲。"
常曦景和"这日月图腾...是皓翎储君该有的气度。"
昭月站在天坛之下,仰望着通向祭台的白玉长阶。晨光熹微,将整条台阶染成淡淡的金色,宛如一条通往天际的玉带。
她提起衣摆,拾级而上。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墨发间的白玉冠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容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藏星,挺翘的鼻梁下,唇色淡如初绽的樱花瓣。最特别的是她通身的气度,既有皓翎王族的高华,又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沉静。
台阶很漫长,她走得不疾不徐。
走到一处平台时,她停下脚步,回身望去。
五神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昭华宫的琉璃瓦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看见蓐收在阶下仰头望着,清乐正在对昭瑜轻声说着什么,常曦岳拄着白玉拐杖,目光中满是慈爱。
继续向上,山风渐大,吹得她广袖翻飞。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如玉雕般莹润。月魄钗上的白凤展翅欲飞,碎钻随着她的步伐闪烁点点银光。
越往上走,视野越发开阔。
当她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祭台中央时,朝阳恰好跃出云海,金辉洒满她全身。纯白的礼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额间的凤凰神印若隐若现。
就在她接过少昊手中的白凤金印的瞬间,远处皓翎王族祖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在云端化作巨大的凤凰虚影。
昭月立在祭台边缘,白衣胜雪,墨发如云。
淡紫色的梧桐花瓣随风飘洒,落在她的肩头、袖间。她仰首望着空中盘旋的凤凰,容颜在金光中愈发清艳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