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良盯着欧阳倩的动作
林国良你怎么拆?
蚊香水银倾斜开关···
欧阳倩眉头紧皱,林国良思索片刻挑眉
林国良你这个化学系的高材生还不如我个医学生?丙酮~
蚊香我当然知道用丙酮
欧阳倩头也不抬,语气却有些无奈
蚊香可我没带啊
林国良没带你还耗着?快走吧!
脚底板已经有点发麻,想着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欧阳倩怎么可能听他的,脑子高速运转,这个比A国丛林哪里的炸弹难多了···
大家在耳麦里也都听见了两人的困境,所有人都在为他们捏着汗。就在这时,明昭忽然灵光一闪,转头看向后面的唐笑笑
明昭芭比!
芭比干嘛?
明昭你是不是带了洗甲水儿?
芭比嗯···对···呀···怎么啦?
谭晓琳回头嗲怪了一声
云雀违反规定哦
和路雪你怎么还带这玩意啊
芭比赶紧转移话题问明昭
芭比你问这个干嘛呀
蚊香洗甲水?!花儿你真是个天才
蚊香芭比,赶紧给我送过来
欧阳倩拍了下脑子,洗甲水里的成分不就是丙酮嘛,多亏了平时爱美的唐笑笑,虽然违反规定,但此刻也没人追究这个小事情了
沈兰妮瞬间反应过来,直接从唐笑笑哪里抢过洗甲水,起身就要冲过去。
林国良别跑!爬过来!否则我把脚抬起来
蚊香你可别!
欧阳倩抬头
蚊香真服了,你俩秀恩爱不顾我死活
沈兰妮蹲下身快速往前爬,把洗甲水塞到欧阳倩手里,眼神紧紧盯着林国良,声音带着点颤抖
灭害灵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林国良放心,死不了
说完才按原路爬回断墙后
蚊香这个郎情妾意···是~死不了~这不解药在这儿呢吗
林国良你有办法了?
欧阳倩从背包里掏出干冰,小心翼翼地放在水银管周围,拿出洗甲水呲在上面
蚊香洗甲水的成分就是丙酮
林国良这我还真不知道
蚊香女人的事儿,你不知道的多了
丙酮遇到低温,将水银冻成了固态。她又用镊子小心挑断那根头发固定线,确认水银没有丝毫流动,才松了口气
蚊香安全了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工厂内部的监控器里,被黑猫看的一清二楚,他像在看一群小耗子在玩游戏一样。他的目光落在明昭身上,侧头看向身后的人,语气带着点玩味
黑猫你就是被那个兵打进水里的么~
站在黑猫身后的,正是国外死里逃生的疤犬。他几经流转,刚从境外的海边来到国内与黑猫会合,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黑猫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缠在疤犬身上,他的视线慢悠悠扫过疤犬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像条爬在脸上的虫子
黑猫在海里漂了三天,喝了不少脏水吧?
疤犬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还沾着未洗干净的泥点,领口磨得起了毛边,和屏幕里穿着整洁迷彩服的明昭比起来,像件被丢弃的垃圾。他抱着浮木漂在海上时,满脑子都是明昭眼里那抹坚定的光,像针一样,扎得他夜夜难眠。此刻听到黑猫的话,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疤犬是
一个字,裹着化不开的屈辱
黑猫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监控室里回荡,带着点诡异的兴奋
黑猫(赞赏)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黑猫她们居然成功拆除了我们的IED?这些女的还真是聪明嘛,哈哈哈哈
他抬手拍了拍疤犬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像块烙铁,烫得疤犬浑身发僵
黑猫你看屏幕里那个明昭,靠在断墙上跟人说话,多轻松,多干净
他故意把 “干净” 两个字咬得很重,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明昭的侧脸。在A国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火凤凰每个人的底细摸清了。也正是因为明昭的身份信息调查的有些吃力,他才注意起来。这一注意还真是不得了,居然是当年实验室里的幸存者?还和自己身边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疤犬是难兄难妹?
所以,他才会让疤犬去做这个“弃子”
黑猫当年在那个集中营里,你可是她的‘哥哥’啊~那时候她才多大?瘦得像只小猫,看谁都害怕~如今眼神却是倔得很···你说你怎么就没留住她呢?她还成了特种部队的人,站在阳光下,穿着军装,受人尊敬~
黑猫的声音慢慢压低,一字一句钻进疤犬的耳朵里。疤犬透过屏幕看着明昭的眼神,根本瞒不住黑猫——这个向来冷血偏执的疯狗,眼神里多了不该有的波动。
死了也就罢了,但他偏偏活了下来,所以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刀有感情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有做编剧的天分,他甚至脑补当时毫不知情的疤犬,知道自己俘虏的是自己小时候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
黑猫再看看你自己,脸上带着疤···哦对了
黑猫疤是怎么来的,没忘吧
黑猫你现在真像条躲在阴沟里的野狗
黑猫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心里那点仅存的、不敢承认的柔软,把他的自尊和骄傲撕得粉碎。他想嘶吼,想否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黑猫说的,全是事实。
黑猫醒醒吧!她现在站在光里,你却只能在暗处看着她!连跟她对视的资格都没有!
黑猫猛地加重语气
黑猫你还有脸当她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