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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承对外宣称身亡,但唯有谢雪臣及苍长老、重昭、南胥月等几人知道,这不过是谢雪臣和重昭的引蛇出洞之计罢了,如今的谢道承伤势太重,这会儿早已卸下仙盟盟主之位,被苍长老安排人离开拥雪城,到附近的镇上养伤。
只是如今他人在世人眼中还是“尸骨未寒”,仙盟五大派各怀心思的掌门及长老虽然面上不显,可一回到自己的住处便暴露无遗。
法鉴、何羡我对这盟主的位置自是不感兴趣,段霄蓉嘴上说是要争,可她也只是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出人头地罢了,且那素凝真看着实在可恶,她私心里也不想让这种人坐上盟主的位置。
唯一有意相争的,也就只有悬天门的一念尊者和身为镜花宫宫主的素凝真而已。
然这都是后话了。
他们的心思,谢雪臣心中自然清楚,可他却无暇顾及,只因入了夜间,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贼人潜入他的住处,欲行行刺之事。然交手间,他却发现,此人却并无步步紧逼、痛下杀手之意,想必此番前来,应是他和南胥月先前所猜测,是来行试探之事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应付刺客之时,珠塔附近流光划过,不消片刻,一道身影便已落到珠塔门口。
重昭的身影在点点光芒中现身,不过须臾,光芒散去,唯剩一道白色身影在黑夜之下缓缓前行。
按理来说,要想进入珠塔,需得五派掌门玉令才能开启,若寻常人手上并无玉令,自然也进不得珠塔;然重昭虽无神髓,但毕竟是神族,又与混沌珠遥相呼应,要想悄无声息的进入,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混沌珠存放在珠塔之上。
此时亥时已过,风雪也在不知不觉间停下,皎皎月色洒落下来,为这本就寒冷的雪夜平添了几分清寒之意。
重昭立于塔下,遥遥的望着正中央的珠子,抬起手来,金光流转,欲以神力试之。
如此反复几次,她却发现一件怪异的事情。
重昭.“奇怪。”
重昭.“按理来说,这混沌珠乃上古神器,是由天地初开时,未曾散去的混沌之气所化而成,虽只有一半,但于我这等低等神族和寻常人族来说,也是个极强大的力量了。”
重昭.“而拥雪城守备森严,珠塔之上又设有禁制,除非与混沌珠能够遥相呼应的神族降临,否则根本无法进入珠塔,若想进入,只能以五派掌门玉令为匙。寻常人若想夺珠,也是不易。”
重昭.“可是这个混沌珠似乎……像是个一点神力都没有的空壳子。”
她自不会以为是拥雪城对混沌珠做了什么手脚。
谢雪臣被谢道承放在问雪崖上关了十年的禁闭,这十年里,他从未过问过拥雪城的事务,又岂会关心混沌珠的情况?至于谢道承……重昭与他相处的时日虽然不多,可她也能看得出来,谢道承是个把天下苍生看得极重的人,不光把自己逼那般紧,就连自己最器重的儿子也被他逼得险些断情绝爱,又怎会对混沌珠起歹心?
难不成,真是高凤栩对混沌珠做了手脚?
重昭来不及多想,只回头顺着天窗看了看外面的时辰。
若无意外,此时那所谓的刺客应该离开了谢雪臣的住处,虽说拥雪城会因为谢雪臣遇刺的事情乱上一乱,可也仅仅只是片刻罢了,若他们反应过来自己不在,怕是会以为她与真正的奸人同流合污。
重昭.“罢了,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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