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苏从噩梦中惊醒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豪华的别墅内景,窗外的高楼大厦,无一不再告诉她,她回来了。
守在床边的修刚打水回来,却惊喜的看到妹妹已经苏醒,立马放下水壶迫不及待的跑过来。
修.苏苏,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苏苏·我…怎么了吗?
修.三天前轮转之境的隧道突然开启,你被那一股力量从里面带出来时就昏迷了。
·苏苏·我想应该是我好几次都差点破坏了镜子规则的原因。
修.这么说的话,还好你福大命大,平安回来了。
修心有余悸的看着苏苏,不敢想象曾经胆小的她,竟然敢明知规则不允许的情况下,还去挑战规则。
不过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过去的事就不再提起了。
猛然苏苏头脑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修的手,一边问一边急着下床。
·苏苏·哥,小五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修.你先别急,盟主身上的魔性已经消失了,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没有醒过来,但是神奇小护士说不用担心。
·苏苏·我回来都三天了,他还没有醒,怎么可能不担心,我现在去看看他。
修.我陪你去。
说话间兄妹俩出了房间,三五步就到了灸舞房门口。
看到苏苏推门进来,灸莱顿时双目放光,拉着她坐到灸舞床边。
灸莱.小嫂嫂,你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苏苏·放心吧,我很好。
·苏苏·但是为什么小五还没有醒过来?
灸莱.他……我也说不好。
提起这个灸莱就有些头疼,明明苏苏从轮转之境回来的那天,他老哥有过反应,他也亲眼看到了魔气从他老哥体内消失,按理说早该醒了。
见他们皆是一脸茫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苏苏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走向床边。她缓缓坐下,位置恰巧在那靠近床尾之处,不远不近,恰好能将他纳入眼底。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神情中满是悲伤,目光悠悠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有诉说不完的哀愁。
见此情形,灸莱的眼珠微微转动,虽然心头愁云依旧不散,但还是强扯唇角,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灸莱.小嫂嫂…你就不要太过担心了,你已经豁出命去救他,凡是他还明白事,想对得起你,就肯定会醒的。
·苏苏·…但愿吧。
苏苏轻声呢喃着,不由垂下眼帘。这心中实在忐忑得厉害,他片刻不醒,她便多一分忧虑。
话音方落,床上的灸舞忽然呼吸一滞眉头紧锁,不过瞬间额头便冒出细密的汗珠儿,脸上也浮现出痛苦神色。挨了一会儿,他挑开了那双满含痛楚的修长眼眸。胸口憋着的气息也终于得以释放,长长颤颤地呼出。
起初灸莱和修都被他突然的状况吓到,一时间大气也不敢出,小心观察着。
直到灸舞脸色逐渐恢复些,修才喜出望外的后退,边退边说要告诉其他人盟主醒了。
灸莱.老哥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
当看到那一幕,灸莱心中的喜悦如决堤之水般汹涌澎湃,难以抑制。他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疾步上前,紧紧地将苏苏拥入怀中,将那份激动化成实质般的颤抖,从他的身体传递到苏苏身上,他还情不自禁地轻轻摇晃着她,像是要将内心的欢喜通过这动作完全释放出来。
灸莱.小嫂嫂,我老哥醒了!他没有魔性了,咱们成功了哈哈哈,谢谢…谢谢你小嫂嫂!
灸莱.要不是你以身涉险进入轮转之镜,我老哥就回不来了,我,我——
灸莱的热情几乎要把苏苏给淹没了,甚至她都还没来得及确认一眼,只是听他说着,苏苏就已然愣神了好一会儿。
而灸舞同样灸莱的话语中反应了一阵子。
…
苏苏焦灼的盼着他能早点醒来,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却恍惚得如同置身梦境。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近在咫尺,可苏苏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仿佛时间的洪流已经将他们冲散了太久太久,这突如其来的重逢,竟让她生出几分不真实的错觉,心跳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氛围里,奏响了一曲错乱的旋律。
在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中,灸舞终于理清了思绪,感知到体内那股魔性已彻底消散。初醒时,他的头脑尚有些许昏沉,过了片刻才完全恢复清明。起身之际,他目光微抬,便撞上了苏苏那双泛红的眼睛。刹那间,灸舞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那些被岁月蒙尘的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往昔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战栗,那些被深埋的情感与经历,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的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一切都如此真切,仿若昨日才刚刚发生。
此时苏苏和三七的身影也慢慢在他眼前重叠,成为映在瞳孔内的这束暖阳。
看他二人双双愣神,灸莱突然觉得气氛很尴尬。
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
灸莱.额,你们俩的反应,似乎有些平静的过头了…
灸莱的话音尚未完全散去,苏苏便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宽厚且滚烫的怀抱紧紧拥住。那怀抱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其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与急切。
灸舞的心绪犹如被打乱的琴弦,紊乱而复杂,五味杂陈在他心头翻涌,以至于将灸莱忽略。只见他原本平和的眉心骤然紧蹙,那神情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丝丝痛楚蔓延至他的每一根神经,将他的面容扭曲成一副饱受煎熬的模样。
苏苏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缓缓回神,心中那缕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被他身上散发的炽热温度瞬间点燃,化作汹涌的情感。她像是无法抗拒这股力量般,不由自主地紧紧回抱住他,将脸轻轻埋入他的怀中。
怀抱着她,感受着她,灸舞只觉得心中绞痛愈演愈烈。既为曾经那个孤独挣扎的自己痛彻心扉,更为眼前这个依然可悲可叹的自己痛惜不已。哪怕此刻真真切切地将苏苏抱在怀里,那股深深的迷茫和无助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他缓缓将脸埋进苏苏温暖的颈窝,隐忍多年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每一个颤抖的抽泣声,都像是在诉说着过往,那些被压抑的情感,那些无数个日夜的强颜欢笑,那些独自承受的痛苦与煎熬,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真实的情感宣泄。这不仅仅是泪水,更是多年积压在心底的重负,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灸莱挠头,更加不明所以了,明明醒过来是件好事,怎么他们哭的这么凶呢?
而印象中,他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见老哥哭过了,还是哭的这么…让人心如刀绞。
灸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想劝两句,谁知自己竟也不知不觉抹起了眼泪。
他觉得自己留下有些不合时宜,干脆悄悄出去,给他们留出空间,顺便准备点吃的给他们。
………
灸舞哭泣着,那哭声中充满了无助与脆弱,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找到了最后的港湾。他的双臂紧紧地、几乎是痉挛般地环绕着对方,仿佛想要穿透肌肤,将那人揉进自己的骨血深处。这样的他既令人怜惜,又透着一种深深的卑微。
灸舞.…苏苏,苏苏……苏苏……
·苏苏·我在…我一直在。
灸舞一遍遍轻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找回那曾经熟悉的安全感。说来或许令人难以置信,他其实一直是个敏感的人。当得知三七就是苏苏时,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怨恨与爱意在他心中交织缠绕,怨她狠心抛下自己于不顾,却又无可救药地深爱着她。这种感觉就像她亲自执起最锋利的笔,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这烙印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可他却在这痛苦中甘之如饴,仿佛这样的痛楚也是爱的一部分。
得到她的回应后,灸舞缓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尾与鼻尖泛起的红晕,令他平添几分脆弱之感。他这般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眸,眼中满是破碎的情绪,那眼神里像是藏着无尽的渴望,仿佛在祈求她能再次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灸舞.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
灸舞歇斯底里的说着一番让人听起来像胡言乱语的话,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面包含的痛苦和无奈。
为什么是现在呢?倘若能早一点与苏苏相遇,早一点知晓她便是三七,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倾诉心中深情。然而命运弄人,偏偏选择在此刻揭露真相。此时的他,已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早已失去了不顾一切的勇气。现实好残忍,在他敢爱敢恨的年纪将一切美好剥夺殆尽;却在他无能为力的时候,又将一切送回。每一个念头闪过都像是沉重的石块,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既想紧紧抓住这份失而复得,又害怕自己成为他人所累。
他沉溺在自己的苦痛中,未曾察觉一旁的苏苏竟满心理解,她读懂了那些未被言明的挣扎与不甘,洞悉了那份深藏心底的彷徨与无措,仿佛没有什么秘密能瞒过她,只要在他的身旁,他的每一个情绪起伏她都能知道答案。
·苏苏·呆子。
灸舞.……
…
片刻后灸舞终于冷静下来,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甚至他清楚记得入魔时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也亲耳听到过苏苏说喜欢没有入魔的灸舞。可那时候他无法控制自己,肆无忌惮的做了太多,也说了太多,那些虽是他的真心,却不是他的本意,所以此时此刻他再不能允许自己的情绪泛滥,更不愿因为一个如此破碎的自己而误了卿卿。
苏苏察觉到他前后态度的转变,虽然是及其细微的变化,她还是捕捉到了,这让她心中隐隐不安。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苏苏了,灸舞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她糊弄过去了。
所以不等灸舞开口,苏苏抢先一步道。
·苏苏·你总有那么那么多的顾虑,也那么那么怕为自己活一次。
·苏苏·小时候这样,长大了还这样。
·苏苏·你终归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终归还是把自己困在了牢笼里。
灸舞当然懂她在说什么,却深深地吸了口气,佯装并不在意。
灸舞.你说了很多,指的是哪句?
灸舞.连再见也不说,只告诉我你要走了?
灸舞.还是,我求你别丢下我,你说你做不到?
灸舞.一个出尔反尔的人说的话,我为什么要听?
灸舞强忍着嗓音中的颤抖,指责着她的背弃,哪怕现在的他明知道她有苦衷,却偏偏要披上尖刺。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虽然小的时候真的怨过她,但思念也同样却无孔不入的侵蚀着他。只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极度渴望陪伴的孩子了,他习惯了孤独,也愿意享受孤独,所以她别想再次闯进他的生命,试图踏进更深的泥潭。
苏苏噙着泪,想要将心中的一切解释明白,可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想,他如今知晓了过往的真相,知道她就是曾经的三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小五,她也不愿意离开小五的,可是她没有办法。彼时的小五或许不解她的难处,可灸舞应当是清楚的。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语,如同梗在喉头的刺,让她难受得紧,只盼着他能明白自己的苦衷与决心。
·苏苏·我知道你怨我丢下你,但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不走。
灸舞.怨你有什么用,何况现在更没有理由了,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我。
灸舞.三七也好,苏苏也罢,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灸舞的笑容依旧如往昔般温润谦和,那温和的面容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然而这般话语,若是在外人面前说出,倒像是在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可若是对着本就亲密无间的人而言,则更像是在刻意地拉开一段无形的距离。可是啊,他这般恰到好处的表现,又有谁能从中挑出半分不是呢?
苏苏垂下眼帘,轻扬一抹苦涩的笑,泪光在浓密的睫毛下闪烁却又被倔强地隐匿。未曾想,穿越时光历经艰难后,与他重逢的此刻,他却急不可耐地想要划清界限。那般决绝的姿态仿佛她是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他的世界,现在要被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了。
但她不信,不相信这是灸舞会做的事。
·苏苏·我教你的城府,你真的学的非常好,能面不改色的说违心的话,还专门往人心上最疼的地方戳。
灸舞.我…
灸舞的神情宛如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这微妙的变化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只是光线的错觉,然而,却逃不过苏苏的眼睛。
是啊, 她教的,又怎么骗得过她。
灸舞叹了口气,看来即使他装的再像,在苏苏面前也没有用。现在的她不仅对小五了若指掌,同样也对灸舞无比了解,所以他何必再多此一举。最后他选择放下冷漠的伪装,用她最熟悉的姿态面对她。
灸舞.苏苏,我想你应该放下一些事了,我们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一定非要改变,你是个特别好的人,和我不是一路人这很正常。
·苏苏·上次某人说类似的话,是跟我过招后,为了隐藏实力。
·苏苏·那么这次呢,隐藏感情吗?
灸舞顿时语塞,仿佛有一块无形的石头猛然落下,恰恰砸中了自己脚面,让他心头一颤。然而,他的面容却依旧平静如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仿若这突来的尴尬并不存在一般。
灸舞.你想多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苏苏·不要扯开话题。
·苏苏·我只问你一句,入魔时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灸舞.…入魔说的话,怎么可信。
苏苏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可灸舞只是微微侧过身去,没有给她任何回应。那孤独而倔强的背影让苏苏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她一咬牙,召唤出判官,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下一刻已抵在灸舞白皙的脖颈之上。
她似乎快要崩溃了。
·苏苏·重说!
灸舞.……
灸舞蹙眉不语。
苏苏再度将判官抵近他的咽喉,眼中往昔的怯懦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疼的执着与委屈。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积压的不甘与倔强,曾经柔软的双眸如今只剩下坚定,可这坚定之中却又藏着难以言说的酸楚,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脖子上的凉意,让灸舞下意识屏息看向她,却见她即将支离破碎的模样。心头那阵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的悸动,再次窜了出来,夹杂着无以言表的心疼,一发不可收拾的痛击他的心肺。
方才她大多低着头,语气也没有什么异常,他以为没什么的,只要推开她,一切就还可以回到最初。却不成想,她被自己伤透了心。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忍心对他持刀。
原本还在强装镇定的灸舞这才知道,在她的悲伤面前,自己连装模做样都坚持不了太久。他简直输的一败涂地,刚刚还坚定不移想要做的事情,下一秒就巴巴的反悔了。
灸舞.…你别哭。
·苏苏·回答我!
那短短的三个字带着浓浓的泣音,歇斯底里的朝他吼出来时,灸舞就已经窒息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可笑的坚持什么,明明都已经心痛到无以复加了,也感觉到心里的伤口被自己豁开,正血淋淋的流淌着,为什么还不开口安抚她……
他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这一次他选择缴械投降,再无招架之力。那原本就沙哑的嗓音,此刻更像是被什么无情碾压过一般,徒增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灸舞.…真的……
·苏苏·…呜,你骗我,你刚刚骗我……
·苏苏·…我离开小五,所以你现在也要离开我…
听到满意的答案,她却哭的更厉害了,颤抖着放下判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显然现在的她意识仍有些混乱,还没有把过去和现在剥离,所以说起话来才会东一句西一句。而离开小五,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打击,她是怕自己失去了小五,又要失去灸舞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灸舞追悔莫及,他太心急了,只想到不愿拖累她的以后,却忘了现在的她能不能再次接受打击。对他来说幼时的分别已经过了十年,可对苏苏来说却只是不久之前。他真是混蛋极了,刚刚竟然用那种手段一遍遍的刺痛她。
他迫切的摇头,想要道歉,告诉她自己知道错了,更后悔让她伤心。可嗓子干涩到快要说不出话来,就和他的心一样紧紧揪成一团。他笨拙的抬起手,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珠,只觉得这凉凉的眼泪,一落在他手上,却如同铁水般滚烫,灼的他如烈火焚身。
尝试了多次,他才艰难开口。
灸舞.我收回刚才的混账话,以后再不说了,好不好?
·苏苏·…那你能不能…在面对我的时候,不要再有顾虑了?
灸舞.好。
·苏苏·…那…可不可以…不要怨我了?
灸舞.…不怨,不怨了……
·苏苏·那你,还只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吗?
灸舞.不,不当。
灸舞吸了一口气,像吸进了密密麻麻的小针。不过她想,这本就是他自作自受的,也活该倍受煎熬。
·苏苏·那你和我是不是一路人?
灸舞.是,一直是。
·苏苏·那唔——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指控他的狠心薄情,灸舞实在承受不住了,若让她再这么问下去,他去死的心都有了。
他急匆匆打断她的话,手匆忙覆了上来,拇指搭在她柔软的耳垂,手掌不容拒绝的扣住她的后颈,略一用力便将她整个身子都带向怀中。侧头、靠近,动作干脆利落,将她所有的委屈止于唇齿。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却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苏苏的心像是被他捏在手里似的,有点难受又有点说不出的酥麻。他的呼吸清浅而急促,带有一丝侵袭性的吻,向她传递着无法抗拒的热情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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