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离朱和重昭就开始听老龟讲起了那过去的故事。
“你父亲重泰当初是兰陵仙宗法力最高的弟子,也是被视为下一任兰陵仙宗掌门的人选之一。你的母亲孟凝也是一位实力高强的仙子,他们夫妇两人彼此配合默契,亲密无间,又都是一副侠义心肠,哪里有妖怪伤人,哪里就有他们。”
“不过,他们俩处事慎重,又因为有了你,所以无论在除什么妖之前,都会做好最坏的准备,保证能有一个人活着照顾你长大。所以,在他们的小心之下,两人从来没有在除妖过程中失过手。”
“十年前,我也觉得奇怪。事先,我从未听说过有蝎妖伤人一事,只是在你父母失踪之后,宗门才有了这样的传言。至于你父母的尸首,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
“所以,我也不知道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是谁?”
“啊……”离朱隐隐觉得老龟没有说实话,“你确定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面对离朱的威压,老龟压住喉头的腥甜,知道离朱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多大的威胁,也知道自己如果不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罢了罢了,既然重昭早晚都要知道,那就让他来当这个恶人吧。
“我只知道从头到尾,重昭父母的死因都是由重昭的师父金曜所说的。而且,重昭父母死的时候正值兰陵仙宗打算选定下任掌门,重泰是唯一有资格压过金曜成为掌门的任。”
“因此,在重泰死后,金曜也成为了下一任的掌门。”说完,老龟看了一眼重昭,眼神复杂。
“你怀疑是金曜杀了重昭的父母?”离朱问道。
“我没有任何证据,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信不信由你们,反正老夫就知道这么多。”老龟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椅子前,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其余的,你就是把老夫杀了,也没用,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找了。”
老龟的摇椅一晃一晃的,发出极具节奏声的吱呀声。他的影子被天上的月亮拉得很长很长,和他构成了一幅含蓄幽远的画卷。
直到离朱拉着失魂落魄的重昭离开的时候,老龟还留在那副画卷上。
兰陵仙宗不远处的一处山峰上,离朱设了一处结界,来隐蔽两人的行踪。
同时在结界里,离朱还生起了篝火,在上方还煮了一锅美味的热汤。
这汤当然不是离朱自己做的,她没有这手艺,也对做饭没兴趣。
但是她打造了一个万能的储物戒,除了活物,什么都能放进去。更神奇的是,放进去的东西不会发霉,不会过期,只会保持放进去之前的温度和状态。
拥有了新宝贝的离朱自然要试试宝贝的用处,所以,她在储物戒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和玩意,万一有朝一日就用上了呢。
离朱看看汤,又看看重昭,心像沸腾的汤一样,难得的不平静。
她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妖,她不知道如何让遭受背叛和欺骗的重昭接受这一切。离朱只能做一锅重昭喜欢的汤,希望可以用美食抚慰他的心灵。
可遗憾的是,离朱失策了,她的爱心暖汤没能打动重昭。
重昭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涩着嗓子说:“不用了,我现在不饿,你自己吃吧。”
重昭何尝不知道离朱是想安慰他,重昭也很不想让离朱失望,可他努力过了,他发现他做不到。
自从知道了自己一向敬爱的师父竟然有可能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之后,重昭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可以说是非常生气,甚至是暴怒,他极力想找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师父绝不可能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
可重昭想了又想,把从他父母去世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结果是他发现,他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师父清白的话去反驳龟师叔。
在重昭小的时候,每一次他向金曜询问起他父母遇害的具体内情时,金曜总是不肯明说。除了告诉重昭他父母是被蝎妖潜殷所杀之外,其余的什么细节都不告诉他。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
其实重昭也问过别的长老,不过他们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不是说自己不知道,就是让他去问自己的师父。
以前,重昭以为他们是怕自己去找蝎妖报仇,才不想告诉他。现在想起,他们应该也都猜到了自己父母的死和师父有关,所以才不敢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