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华流转,潺潺浮动,朦胧梦幻,如轻纱笼罩。
夏天的天黑得晚,离朱买的宅子又在皇城的中心,附近全是达官显贵。
月色撩人,不少高门显贵,就着月色,在自家的庭院里,摆上了宴席。一家老少围坐在一起,有统一服饰的仆人,穿梭在其中,看起来,既富贵又热闹。
不过,和旁边的宅子中的繁华景象一比,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这不年不节的,隔壁怎么那么热闹?真是越来越古怪了。”一位闺阁少女打扮的小姐,小声地对自己的母亲嘟囔着。
可她的这句话,不仅他的母亲听到了,连她的父亲也听见了。
“胡闹!”上首的老大人,即那位小姐年纪大了,却耳力极佳的父亲斥责道,“那也是你能说三道四的吗?下次,我要是再听见你这些胡言乱语,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小姐的母亲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袒护道:“孩子,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你就喊打喊杀,哪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
这位小姐是家中的幼女,是夫妇两人最小的孩子,两人一直待这个女儿如珠如宝。
“夫人……”惧内的丞相无奈地叹息道,“我正是为了她好,才这样说得,难道你还不清楚,隔壁院子主人的性子吗?要是得罪了她,我们一家老小都捞不着好。”
闻言,那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也沉默下来了。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自然知道丈夫为何忧虑。
她叹了一口气,摸着女儿的鬓发道:“儿啊,隔壁的主人,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你离那边远远的,什么都不许瞎打听。”
刻被宠惯了的女儿还想撒娇道:“可是,前天,我就看见缉妖司的文潇姐姐和卓大人,一起进了隔壁的院子呢。”
“闭嘴!”那位夫人怒喝道,连家中的其他人也被夫人吓到,仆人也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娘……”
那位小姐也吓坏了,眼睛里立刻盈满了泪水,这还是她娘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
但夫人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道:“以后,要是我再听到,有人在背后嚼隔壁院子的舌根。无论是谁,我都会对他不客气的。”
“是,娘……”
“是,婆婆……”
“是,夫人……”
这位夫人在府中积威甚重,连一向备受宠爱的小小姐都遭了训斥,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放肆。
至于,那位引起话头的小姐,也很是乖乖地倚在母亲的怀里,再也不说一句有关隔壁院子的话了。
但这一家人的话却进了某个有心人耳朵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温宗瑜。隔壁宅子的主人也就是离朱。
离朱在自己掉落的鳞片里,随便捡了一片,装饰得十分精美,郑重地递给了卓翼宸。
不出所料,缉妖司众人看向离朱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感激。
离朱虽然做事随心所欲,但每次缉妖司遇到危难,她都能及时伸出援手。
其实她也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妖,卓翼宸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也正是因为缉妖司众人对离朱戴上的“滤镜”,让离朱和离仑顺理成章地参与到了捉拿温宗瑜的行动中。
当然,离朱是主角,离仑只是个“搭头”。
因为离朱的介入,让原本温宗瑜的计划都没有得逞,现在的缉妖司小分队也都是整整齐齐的。
英磊也还在实现成为厨神的路上,烛龙都没有出场机会了,因为他早就成为了离朱手底下的打工仔,正在和鹿蜀一起,为离朱卖命呢。
所以,缉妖司小分队目前也只有一个任务,也是唯一一个任务,那就是杀了作恶多端的温宗瑜。
可惜,温宗瑜狡猾如蛇,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踪迹,他连一向对他忠心耿耿的甄枚都杀了。
白玖虽然也是他的徒弟,但对温宗瑜的了解,还比不过离朱。因此,注定在白玖那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时候,离朱就提出了一个办法,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不如“引蛇出洞”。
离朱的想法很好,但随之而来,就面临一个问题。
“可拿什么才能让温宗瑜‘自投罗网’?”
这不仅是卓翼宸的疑问,也是缉妖司所有人的疑问。
“要不拿我的妖丹。”朱厌开口道,“温宗瑜几次三番让小玖对我下手,不就是为了妖丹吗?只要传出小卓为了报仇,用修复好的云光剑重伤于我,到时候不怕温宗瑜不来?”
朱厌的话一说完,所有人的面色莫名,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朱厌发狂杀了原先的缉妖司重任和赵婉儿的事情了。
只不过,大家很有默契地不提,没想到,今天朱厌竟然主动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