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向玉清观,留下一路车轮和马蹄声。
同样对朋友的婚事极为上心的墨兰,忍不住揽住离朱的胳膊问道:“我都把我的事情说给你听了,你也该把你的事跟我说道说道……”
离朱:“我的事,什么事?”
墨兰故作生气地,轻轻打了离朱一下,“你说什么事……你别跟我装傻……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你和展昭的事。”
“怎么,你们和好了……肯定是和好了,否则你不会特地把人家带着的。”
“展昭做了什么事,让你改变主意了,不是说你和他吵了一架,都差点想和他退婚了吗?”
离朱哦了一声,“这事儿”。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要隐瞒墨兰了。
然后她就道出了二十天前发生的事。
那天是小霞的生辰,离朱很喜欢小霞,小霞也很喜欢这个把她从拐子手里救出来的漂亮姐姐。
展昱和杜贞娘也为他们这个唯一的女儿,准备了温馨且丰盛的生辰宴。
不出意外,离朱见到了展昭。
小霞是展昭的亲侄女,是他大哥唯一的孩子,他没有不来的道理。
当天,他并不没有穿官服,而是身着天水碧圆领窄袖素纱袍,腕间束着革质护腕带。
看起来格外英俊潇洒,气宇轩昂,显然他今天是特意打扮过得。
席间,通过展昱和杜氏夫妇有意无意的举动,离朱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对此,离朱只故作不知。
难道展昭给了台阶,她就要下吗?她还没有这么廉价。
结束以后,杜氏还特地让展昭去送离朱。
本来离朱想拒绝的,可当她触及到展昭暗含期盼的眼神时,她心里突然一软,于是答应了。
“然后呢?你们发生了什么……展昭有没有痛心疾首地向你忏悔。”墨兰焦急地询问道,显然墨兰不是一个耐心的好听众。
“你别急,等我慢慢道来。”离朱先是安抚了一下墨兰,然后接着说道,“忏悔?谈不上,他只是为那天的事向我解释,说他并没有轻贱我的意思。如果是他言语失当,希望我能原谅。”
“他还提到,他以前因为团团的事情对我有偏见,所以,才对我有所怠慢。”
“他说他答应与我订婚,就已经做好要和我一生一世的准备。他不想和我做一对怨侣,而是想和我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看在他那么诚恳的份上,我就……”
“你就答应了!”墨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听到自己惊呼声的墨兰又怕被马车外的展昭察觉,在出声之后,就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墨兰害怕受惊的样子,就像一只大耳朵的安哥拉兔。
离朱:“怎么可能!我只答应他,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至于结果如何……”
“看他表现喽。”
墨兰:“所以,今天你才让他和我们一起去玉清观?”
离朱点点头。
接下来,和离朱同样八卦的墨兰费尽心思,想从离朱这里打探到,她到底想怎么考验展昭。
可惜,离朱的嘴比黄桃罐头的盖子还要紧,无论墨兰怎么问,都没能从离朱嘴里打听到半点消息。
无奈,墨兰也只能放弃。
与此同时,马车也行驶到了玉清观。
墨兰和张世杰在前面拜佛,离朱和展昭则在后面欣赏着梨花。
微风吹过,些许梨花打着旋儿地落地,有几朵就恰好地落在了离朱的头上。
像点缀在她头上的簪子一样,白花美人,花更娇人更美。
“你在看什么?”离朱注意到了展昭落在她头上的目光,好奇地问道。
展昭拿起离朱头发上的梨花瓣,很没情趣地说道:“花掉在你头上了,我帮你拿掉。”
他看似粗鲁地拿掉了花,实际上却把花偷偷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他自认为隐秘的动作,自然也没能逃过离朱的眼睛,她轻笑一声,故作不知。
离朱:“我以为你会说花虽美,但不及人半分呢?”
展昭一愣,继而笑道:“花有花的美,人有人的美,两相映衬,才更显春色。何必非要褒一贬一呢?”
离朱:“那我和丁月华谁美?”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离朱紧紧盯着展昭的眼睛,生怕错过他眼中丝毫的不情愿。
展昭没有回避离朱的目光,“丁姑娘是梅花,坚韧中不乏端庄。公主如芙蓉,出淤泥而不染。”
离朱看着展昭的认真的眼神,顿了顿,继而笑道:“我身边的人都大多夸我长得艳丽,如牡丹盛放,倾国倾城。”
“很少有人说我像荷花的。”
作者芙蓉就是荷花的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