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的婚礼是要准备很长时间的,尤其是公主的婚礼,除了内侍省,尚仪局,宗正寺等等专门为皇家服务的机构,还需要礼部从旁协助。
所以,在墨兰的三朝回门礼都过了之后,离朱和展昭的婚事才完成了一小半。
不同于忙得团团转的官吏和内侍,作为婚礼的当事人,离朱和展昭倒是清闲得很。
离朱的嫁妆等等都由官家和母亲张太后操心。
因为公主下降,所以,本应由男方来出的彩礼,也由礼部来负责。
当然,如果让展昭出一份能和离朱的嫁妆相对标的彩礼,他也出不起。
不过,为了表示他的诚意,展昭还是把自己家传的巨阙剑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离朱。
这次,可不是赵曜强逼的,而是展昭心甘情愿的。
投桃报李,离朱也把云光剑送给了展昭,代替巨阙作为他的日常佩剑。
因为距正式婚礼的时间还比较长,所以作为“闲人”的离朱没事就去女子学堂转转。
今天,女子学堂内一片朗朗读书声,如果忽略她们的穿着和打扮,她们的样子和离朱现代的时候,见过的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没有区别。
离朱看着这些孩子,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桃李满天下”的感觉。
对她来说,成立女子学堂,只不过是一种轻而易举的事。可对这些女孩子来说,这确实改变她们命运的唯一一个机会。
正在离朱感慨万千的时候,从远处传来的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主殿下!”一道尖利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离朱抬头一看,原来是云娘。
不过,现在的云娘却表现得极为狼狈。
在离朱的印象里,云娘是个很爱打扮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见到她,她会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可还是,离朱第一次看到云娘这副样子。
她红肿着眼睛,显然是大哭了一场,特别是她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嘶哑。
可还没等离朱开口,跑到离朱面前的云娘就一下子跪倒在离朱面前。
她面色凄惶,喊道:“请公主殿下,帮帮云娘。”
说罢,便磕起头来,一边磕,还一边恳求着离朱。
“求求公主殿下,发发慈悲,帮帮云娘,这一次。”
“公主殿下开恩!”
云娘的这一系列举动让离朱有些措手不及。
不是她不愿意帮云娘,而是她不知道云娘到底要自己帮她什么。
离朱虽然没有和云娘深交,但是她可以看得出来,云娘是一个很自尊很要强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遇到天大的难事,她一定会如此卑微的。
“你一个劲儿地磕头,却不说干什么。公主殿下,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
离朱身后的杜若替离朱开口道。
“是,我说……”云娘如梦初醒,她赶紧抹了一把眼泪,认真得向离朱讲述起了她到底所求何事。
听完云娘的一番讲述,离朱才明白了,为什么云娘今天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原来是因为她的好姐妹羊毫死了。
在云娘还是鼠须的时候,羊毫与她最为要好。尽管在盛长柏的一众丫鬟里,羊毫长得最为普通,但她从未因此自卑和不甘。
她性子宽厚,温柔体贴,在云娘看来,羊毫一点儿也不比那个所谓的海朝云差。
被离朱点醒的云娘在离开盛家的时候,曾劝说过羊毫和她一起离开。
在她看来,海朝云面慈心狠,盛长柏虚伪自私,盛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一向好说话的羊毫却拒绝了。
她给出的理由是,自己已经被海朝云定为了盛长柏以后的屋里人,她不能违背二奶奶的吩咐。
不然,要是得罪了二奶奶,家里的主君怕是会迁怒她的家人。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云娘和羊毫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对她家里的情况是一清两楚。
羊毫的生母已经去世,爹早就娶了继母,生了好几个弟妹。她的父母对她,自然比不上云娘的父母。
要说,羊毫为了家人被迫留在盛家,云娘第一个不信。
同时,云娘也猜到了羊毫不愿意离开盛家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因为盛长柏。
说起来,很可笑吧!
一个通房丫头竟敢爱上自家伺候的少爷,还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
同样是通房,云娘不爱盛长柏,相反她还很厌恶这个给她取名叫鼠须的男人。
可羊毫却爱上了他,爱到即使她知道,每次在盛长柏在一起后,都要被迫喝下避子汤,她也愿意留在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