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爱他吗？”
徵宫，宫远徵的卧房里，夜已深，但宫远徵却迟迟无法入睡。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个问题。
白天，宫尚角问清涟对他的情意的时候，宫远徵一脸坚定地在宫尚角面前宣称，清涟是爱着他的。
可宫尚角走后，在只有他一人时，他又觉得心虚和忐忑。
正如宫尚角所说，他和清涟朝夕相处已经三年了。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在这个寂寞又黑暗的宫门，只有宫尚角和清涟，可以给他温暖。
宫尚角长年在外，他在宫门的时间不多，这样算起来，陪伴宫远徵时间最长的就是清涟。
宫远徵回想他们过去的相处，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清涟喜欢热闹，对人间的节日抱有极大的热情，每当有什么节日，清涟都会兴致勃勃地参加，甚至还会搞出许多新花样。
当然，一个小花妖是不知道这么多有趣的事情的。只有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南雁才知道那么多。
其实，对于南雁，宫远徵还是有点感觉的。
宫远徵不是个蠢人，相反他心思敏感。他能识破宫门内的所有无锋刺客，自然也能感觉到清涟身边有个神秘人的存在。
他曾经想过询问清涟。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下去了。
他相信清涟不是害他的，既然她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宫远徵绝不会勉强她。
清涟毕竟是妖，他怕说出来，可能会对清涟有所妨碍。
再说了，宫远徵相信，有朝一日，清涟会自己主动告诉他的。
尽管宫远徵对这件事很有信心，他自信自己是清涟最亲近的人，但对于清涟是否爱他，他却惶恐不安。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整个晚上，宫远徵都没有睡好，这是他第一次尝到爱情的酸涩。
第二天，徵宫内。
完全不清楚宫远徵心思的清涟看着宫远徵的黑眼圈，半是好奇，半是担心地问道：“远徵，你怎么了，是昨天没睡好吗？是不是又对毒药制作有了什么新的灵感？”
不怪清涟这么想，而是宫远徵这个人制作毒药呕心沥血，有的时候，灵感来了，常常一夜不睡。
说到这里，清涟又有些自责，“你想到了新的毒药，怎么不让我来陪你呢？我是妖，可以几天几夜不睡，有我来陪你，你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望着清涟天真单纯的脸，宫远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重重地扔下手中的药碗，药碗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一声。
“你陪我？”宫远徵转过身，紧紧盯着清涟，“你的医术很好吗？ 你陪着我，我就能制出毒药了吗？”
面对宫远徵的质问，清涟倍感委屈，她不知道宫远徵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本着嘴就是要用的原则，清涟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想添乱，我只是想帮帮你。”
看着清涟因为难过低垂下去的头，宫远徵心里一疼，突然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无比后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