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对宫子羽来说,宫鸿羽和宫唤羽,两人的死,相当于宫子羽一天内,死了两个爹。
这对他的打击,不可不深重!
金繁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宫子羽,心如刀绞,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指节却紧紧抓到发白。
除了月长老用怜悯又遗憾的目光看了宫子羽一眼,其他两位长老都围在宫尚角身边。
执刃已经死了,随着体温的降低,他背后的密纹也在逐渐减退。
为了不让密纹消失,需要在执刃死后,尽快确定新执刃,这也是宫门有缺席继承的原因。
既然宫尚角在,那下一任执刃的人选,自然毫无异议。
其实,在月长老心中,宫尚角擅长处理外务。而执刃不能离开宫门。
这也是当初宫鸿羽提议让宫唤羽当少主,得到长老院同意的原因。
可是如今……
罢了罢了,大不了他再多照应子羽几分。
月长老在心里默默想道。
接任执刃的事情“刻不容缓”,在两个时辰之后,密纹就被刻在了宫尚角的背上。
无量流火,这是宫远徵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原来后山的存在,就是为了看守异人,那数不清的红玉侍卫,也都是为了异人。
而无量流火,作为克制异人的武器,威力巨大。前山中人,只有通过三狱试炼的,才能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宫远徵不知道。
而执刃背后的密纹,和后山的图纸,合起来,就是开启无量流火的钥匙。
这也是为什么执刃不能离开宫门的原因。
刻上无量流火的过程是绝密的,除了负责刻纹 的长老和被刻纹的宫尚角,其他人都只能留在外面。
宫远徵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满是担心。
尽管宫远徵身上没有纹身,但他审讯过犯人,知道被针刺身,有多痛。
宫远徵知道长老会用镇痛的药,可他不放心,立刻派人去徵宫取来了可以缓解疼痛的药。
可真到了宫尚角纹身的时候,他又质疑起自己的医术。
紧闭的房间里没有传出一丝声音,宫远徵却心乱如麻。
无意间,他的眼神却扫过一旁的宫子羽和金繁。
那边,宫子羽还在哭着,仿佛眼泪是流不完的。
而金繁,唯一的差别,就是比以前护宫子羽比平时更紧。
看着这对没出息的主仆,宫远徵在心里嘲讽道,以前宫子羽一直仗着自己是执刃的儿子,流连花楼,如今执刃死了,看他以后怎么办?幸亏这种人没当上执刃,否则整个宫门都要毁在他手里了。
宫远徵以为宫子羽会一直哭下去,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宫尚角走出房门之后,宫子羽却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指着宫尚角,厉声问道:“是不是, 你!是不是你杀了我的父亲和大哥,目的就是为了登上执刃之位。”
宫子羽的声音很大,不仅宫远徵听到了,也惊动了刚刚孩子辛苦刺字的长老。
“子羽,你在说什么胡话!”月长老第一个出声制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