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的话,不可谓不尖锐。
烛光随着风摇晃,点点烛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没有旖旎之感,只有晦涩不明。
这给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别人看不懂的阴影。
宫尚角犀利的话,让气势汹汹的宫子羽都呆愣片刻,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想他。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除了金繁对他一如既往地关心以外,其他人,特别是那些黄玉侍卫,有的竟然脸上闪过了沉思。
宫子羽单纯,但并不代表他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他不明白,这么明显的谎言,竟然还有人相信。
难道宫二先生在宫门中人的心里,就这么可靠吗?
要是宫远徵听到宫子羽的心里话,他一定会骄傲地说,没错,他的哥哥就是这么可靠,这么值得信赖。
但宫子羽要是这么想,那他就不是宫子羽了。
“宫尚角,宫二先生,你可真是口齿伶俐。”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宫子羽冷笑着讽刺道。
宫尚角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月长老虽觉得宫子羽这样会得罪宫尚角,但看身为执刃的宫尚角都不曾开口,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宫子羽还要说什么。
宫子羽缓了一口气,“任你说得再好,都无法抹去一个事实,那就是,如今成为执刃的人,不是我,是你,宫尚角,你才是我父兄死后最大的得益者。”
今天,对很多人来说,是让他们学会刮目相看的一天。
宫尚角也学会了这个道理。
他没想到,在他眼里浑浑噩噩的宫子羽竟然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宫尚角还以为他要大骂他一通呢。
“你说,是不是,宫二先生?”
宫子羽紧紧盯着宫尚角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他的“做贼心虚”。
可让宫子羽失望的是,他没有在宫尚角的眼中,看到一丝被说中心事的不安。
他依然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宫二先生。
但宫二先生也不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
既然宫子羽出言讥讽他,他自然要回敬一二。
但在他打算开口反击的时候,宫远徵却出声了。
他的话,让宫尚角和宫子羽,甚至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空管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了。
因为宫远徵说,“少主没有死。”
“怎么可能?”宫尚角惊道,“刚才他明明没了气息。”
尽管宫尚角对宫远徵的医术深信不疑,但事关宫门,他不得不谨慎。
宫远徵明白哥哥的意思,他解释道:“我刚才替少主验尸,发现他体内有冬蝉草,而冬蝉草是用来假死的。因此,我判断少主并没有死。”
宫远徵的结论,简直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它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哥还活着!”
宫子羽早就跑到了宫唤羽的身体旁边,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着宫远徵。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不仅是宫子羽想知道,也是三位长老想知道。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清楚,宫唤羽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