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有些担心地看向宫远徵,因为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宫尚角对宫远徵有多重要。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宫远徵,并没有马上去找宫尚角。
而是,转过头来,盯着自己。
“清涟,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清涟发现宫远徵的眼神,专注又认真,好像望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同样,还含着一些渴望和害怕。
清涟也立刻读懂了宫远徵的情绪,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拒绝他。
可清涟又怎么会拒绝宫远徵呢?
“我愿意,我愿意陪着你,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绝不会离开。”
我怎么会赶你走呢?宫远徵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就算是你自己要走,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但表面上,宫远徵只是冷哼一声,“谁要赶你走了。”
只有那略红的耳垂,暴露了他心中的雀跃。
宫远徵还倒了一杯茶,装作在想如何对付雾姬夫人,实则是在平息清涟带给他的躁动。
可清涟却不像宫远徵那边惦记着“雾姬夫人”,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她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什么雾姬夫人,她是为了宫远徵。
只有宫远徵都知道了,她才能“合情合理”地帮助宫远徵。
她不想撒谎骗宫远徵。
当前,就有一件有关宫远徵的“大事”。
“远徵,你手下是不是有一个叫贾管事的人?”清涟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宫远徵的记忆很好,药房里姓贾的人不多,清涟所说的一定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人。
因此,他立刻就猜到了清涟口中的“贾管事”是谁。
“你说的是医馆中的那个?”
清涟点点头。
然后,她又有点生气,“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难道忘了吗?你被药房里一个姓贾的管事污蔑,最后被关进地牢。”
“是他呀。”
清涟的话,让宫远徵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刚才被自己和哥哥的未来,吸引住了心神,险些忘记了这个害他入地牢的贼子。
“我怎么会忘记他呢?”宫远徵露出阴鸷的笑,“我可要好好招待招待一下他,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的‘深情厚谊’呢?”
要是那些见过宫远徵审讯无锋刺客的人经过,听到他的声音,一定会毛骨悚然。
因为,宫远徵每次“请”无锋刺客喝他最新研制的毒药时,就是这种口气。
不辨喜怒,却暗藏危机。
研发毒药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即便是对宫远徵这样的天才来说,他也做不到用一夜的时间,就制出一种新的毒药。
所以,宫远徵看似莽撞,其实,他很会隐忍。
饭是一口一口吃得,他可以耐心等待寒衣客。
但贾管事可不是值得宫远徵花时间等待的人。
他的仇,他要马上报。
宫远徵走了,但清涟并没有和他一起走。
因为清涟知道,宫远徵要去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只需要在这里安心等待就可以。
等他办完了事,自然会回来。
而他具体办的什么事,想来,那药房的贾管事,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