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涂山珩早早来到阿婼寝殿外求见阿婼。
他站在殿外，衣袍微湿，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可等了许久，殿门始终紧闭，只有阿念冷着脸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皓翎忆“珩公子来得可真早。”
阿念冷笑一声，语气讥讽。
皓翎忆“可惜，我姐姐不在。”
涂山珩心头一紧。
涂山珩“她去哪了？”
阿念扬了扬手中的信，慢条斯理开口。
皓翎忆“九嶷山，她师父那儿。”
涂山珩脸色骤变。
九嶷山是凌霄仙尊的修行之地，远离五神山纷扰，阿婼若去了那里，便是铁了心要避开他。
他上前一步，声音微哑。
涂山珩“她可有留话给我？”
阿念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皓翎忆“留话？珩公子莫不是以为，我姐姐还会惦记着你？”
涂山珩呼吸一滞，手指微微收紧。
皓翎忆“她走前只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开口。
皓翎忆“有些人，不值得等。”
涂山珩身形微晃，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剑。
阿婼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可阿念就是要让他痛。
阿念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痛快极了，却又忍不住替姐姐委屈。
皓翎忆“涂山珩，你早该知道。”
皓翎忆“我姐姐不是那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的人。”
皓翎忆“她给过你机会，可你一次次为了苏依依伤她。”
皓翎忆“如今她走了，你才来后悔？”
涂山珩闭了闭眼，声音低哑。
涂山珩“是我错了。”
皓翎忆“错了？”
阿念讥讽一笑。
皓翎忆“晚了。”
她转身要走，涂山珩却忽然伸手拦住她。
涂山珩“阿念，告诉我，她何时回来？”
阿念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看向他。
皓翎忆“不知道！或许三五日，或许三五十年，又或许……”
她故意拖长音调。
皓翎忆“永远不回来了。”
涂山珩眸色骤暗，指节捏得发白。
阿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既解气又酸涩，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涂山珩独自站在宫殿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九嶷山方向，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阿婼真的不要他了。
他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褪色的红绳。
那是很久以前，阿婼亲手系在他腕上的。
他曾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信她、护她。
可最后，他亲手毁了这个承诺。
远处，阿念站在廊下，看着涂山珩失魂落魄的背影，咬了咬唇。
她其实撒了谎。
阿婼临走前，并未说过那句不值得等。
她只是轻轻摸了摸阿念的头，低声嘱咐她好好修炼，照顾好父王。
她甚至没有提涂山珩。
可阿念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姐姐受了那么多委屈，他却还能轻易求得原谅？
她就是要让他尝尝，被最在意的人彻底放弃的滋味。
涂山珩最终转身离去，背影孤绝。
阿念望着他的方向，喃喃开口。
皓翎忆“姐姐，你若知道我用你的名义骗他，会不会怪我？”
可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反正，阿婼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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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