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巫女(1 / 1)

玟小六房间里,烛火在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玟小六解决完狼妖的事,他回到房间伏在案前,指尖摩挲着书页,忽听房门轻响,玥璃提着食盒踏入房中。

玟小六“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玟小六抬头,眸中映着烛光。

玥璃将食盒搁在桌上,揭开盖子,热气裹着肉香升腾。

皓翎玥璃“外面没什么意思,不如回来陪姐姐。”

她挨着玟小六坐下,目光扫过案上的书卷,

皓翎玥璃“听说你和阿婼逛街去了?好玩吗?”

玟小六指尖一顿,忽而勾唇,

玟小六“我突然想找条裙子穿。”

玥璃挑眉。

皓翎玥璃“是因为瞫湛?”

玟小六“不是。”

玟小六摇头,目光掠过窗外的月色,

玟小六“太久没做回女子,都快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玥璃指尖轻点桌面,眼底泛起涟漪。

皓翎玥璃“这有何难?祖母曾掌管天下蚕桑。”

皓翎玥璃“世间最华美的绸缎都出自她的弟子之手,”

皓翎玥璃“我让人给你做百十条,日日换新。”

玟小六却垂眸轻笑,

玟小六“可我怕……穿不惯。”

皓翎玥璃“你在担忧什么?”

玥璃倾身,双手搭上她的肩。

玟小六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玟小六“我和阿念、馨悦她们不同,我怕……让你们失望。”

玥璃眸色一凝。

皓翎玥璃“‘你们’是谁?”

皓翎玥璃“若是指我、阿婼、韶华、玱玹和父王,”

皓翎玥璃“我们永不会对你失望,若是指别的男人……”

顿了顿,她突然凑近,在玟小六耳边低语,

皓翎玥璃“长姐,别给自己希望,便不会失望。”

玟小六怔住,忽而笑出声,

玟小六“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高招。”

玥璃无奈地拍她的手,望向窗外微亮的天色。

皓翎玥璃“别想太多了。”

皓翎玥璃“我们在轵邑城耽搁太久,明日启程去玉山吧。”

皓翎玥璃“把那些烦心事都留在身后。”

玟小六望向案上的书卷,指尖轻轻划过“皓翎”二字,忽然笑了。

玟小六“好。”

.

.

阿婼的房间里,烛火轻轻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暧昧的影子。

铜镜稳稳地立在桌前,映出阿婼姣好却满是疲惫的面容。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柔地拨开发间精致的珠钗,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窗外,风声呜咽着,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低泣,声音如丝线般透过窗缝钻进来,为这静谧的夜添了几分凄清。

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滑入内室,黑影单膝跪地,动作利落而恭敬,双手将一封密报高高奉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主子,去往百黎的人传来消息了。”

阿婼正在解发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缓缓从铜镜移向那封密报,片刻后,她伸出手,缓缓接过那封薄薄的绢纸。

在摇曳的烛光下,绢纸上的墨迹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刀刻上去的:[百黎境内,赤水之畔,有寨名‘赤宸’。寨中族人闭口不言往事,唯见祠堂供奉赤宸画像,其妻名‘西陵巫女’,无画像留存。]

皓翎婼“西陵巫女……”

阿婼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然而她的嘴角却忽然泛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暗卫下意识地抬头,却惊见自家主子眸中一片死寂,犹如深潭结了冰,寒意从她的眼中蔓延开来。

“主子?”暗卫忍不住迟疑地唤了一声,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阿婼缓缓合上密报,指尖轻轻摩挲着绢纸上“西陵巫女”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皓翎婼“退下吧。”

暗卫领命,悄然退下,房间内再次重归寂静。

阿婼缓缓松开手,那封密报轻飘飘地飘落在地,她静静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的神色复杂难辨,忽然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

皓翎婼“西陵巫女。”

她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父王曾说过,母亲年少游历时,为掩身份,随外祖母姓,自称“西陵珩”。

原来如此。

原来赤宸寨中供奉的“西陵巫女”,就是她的母亲。

原来母亲与赤宸,真的曾如夫妻般生活在那座寨子里。

原来玥璃与小夭……真的是他们的血脉。

而她呢?

不过是母亲被迫嫁给父王后,不得不生下的“意外”罢了。

阿婼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

她早该明白的啊,母亲看她的眼神从来不像看一个孩子,而像看一道抹不去的耻辱。

幼时,她拼命练剑,满心期待能换来母亲一句夸奖,可母亲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那冷漠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刺痛她的心;

她生病高烧时,虚弱地蜷缩在母亲榻边,渴望得到一丝关怀,母亲却转身去为二姐掖被角,那一刻,她心中的失落如潮水般蔓延;

甚至母亲出征前,也只说放心不下两位姐姐,从未提过她这个小女儿。

从未提过她啊……

铜镜忽然模糊了,阿婼抬手触碰脸颊,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间流下泪来。

她怔了怔,忽然紧紧攥住手中的金簪,尖锐的簪尾毫不犹豫地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可她却浑然不觉。

多可笑啊,她这半生都在卑微地祈求母爱,像个在黑暗中渴望微光的孩子,却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

母亲心里满满当当装着赤宸,装着与赤宸的女儿,唯独没有她这个“皓翎王的血脉”。

窗外风声骤然加急,呼啸着吹熄了烛火,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黑暗中,阿婼缓缓松开染血的簪子,望着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仍在不断涌出。

忽然,她想起小时候不小心摔伤膝盖,满心委屈地看向母亲,母亲却冷着脸说:"皓翎的王姬,不该如此娇气。"

如今她才懂,不是王姬不该娇气,而是母亲根本不愿为她心疼,不愿给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爱。

血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的密报上,晕开一片暗红,仿佛是她破碎的心在泣血。

阿婼望着那团血色,忽然觉得一种解脱。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明知真相却还要自欺欺人的日日夜夜,那些在期待与失望中徘徊的时光,才是真正的折磨。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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