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花园里的长凳旁落着几片晚樱花瓣,阿婼坐在凳上发呆,手里摊着一本医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
玱玹披着件月白外袍,路过时恰好接住她不慎滑落的药瓶,顺势坐到她身旁,
西炎玱玹“想什么呢?”
皓翎婼“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婼抬眸,
皓翎婼“闹得那么大,真有人行刺舅舅吗?”
西炎玱玹“王叔府上丢了张地图,”
西炎玱玹“不敢让爷爷知道,便弄了个捉拿刺客的幌子。”
玱玹把玩着手中的药瓶,语气平淡。
皓翎婼“地图?”
西炎玱玹“西炎在中原设了秘密粮仓和兵器库,防备突发战事。”
玱玹眼梢微挑,
西炎玱玹“我猜是辰荣叛军动了心思,把地图偷了。”
阿婼了然点头,
皓翎婼“原来是这样。”
这时,玥璃恰好路过,看见玱玹便停住脚步,想了想,开口,
皓翎玥璃“哥哥,帮我个忙。”
皓翎玥璃“查一下防风邶,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
玱玹审视地看她,
西炎玱玹“你不会真被他勾得动了心吧?”
皓翎玥璃“只是好奇而已!”
玥璃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皓翎玥璃“相比防风意映,”
皓翎玥璃“你不觉得防风邶一点都不像防风家的人吗?”
玱玹挑眉,
西炎玱玹“行,查到了告诉你。”
玥璃点头应好,转身离开了。
阿婼收回看向玥璃背影的目光,
皓翎婼“听说阿念被你气得哭着回皓翎了。”
西炎玱玹“你生我的气了吗?”
阿婼侧头打量他,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意,显然刚洗过澡。
玱玹本不喜熏香,此刻身上却萦绕着一股浓重的龙涎香,遮去了那些他更厌恶的气味。
皓翎婼“这段荒淫的日子,你过得开心吗?”
西炎玱玹“噩梦!”
玱玹苦笑一声,
西炎玱玹“不是只有女人和不喜欢的男人虚与委蛇时会难受,”
西炎玱玹“男人一样难受,说老实话,我宁愿被人刺上几剑。”
阿婼忍不住笑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皓翎婼“这次的事,最苦的人是你。”
皓翎婼“你都已经对自己下了狠手,我还生什么气?”
玱玹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阿婼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起身帮他把脉,眉头微蹙,
皓翎婼“你对‘逍遥丹’的依赖越来越强了,再拖半年,”
皓翎婼“我也不敢保证能把你体内的丹毒清干净。”
西炎玱玹“很快了。”
玱玹自嘲地笑了笑,
西炎玱玹“托那位刺客的福,”
西炎玱玹“误打正着,如今两位王叔总算彻底相信我是个废人了。”
皓翎婼“越快越好。”
说完,她起身想回屋,玱玹却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衣襟间,轻轻嗅着她身上清浅的草木香,像个撒娇的孩子,带着几分恼怒,
西炎玱玹“我不想回去,我讨厌那两个女人!讨厌她们的味道!”
阿婼被他逗笑,
皓翎婼“没人逼你回去。”
玱玹静静趴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西炎玱玹“从我娘自尽那一刻起,我就不能再任性了。”
阿婼脸上的笑容淡去。
玱玹抬起头,笑了笑,起身要走,
西炎玱玹“金萱虽是自己人,但另一个是岳梁和始冉的耳目,”
西炎玱玹“我不能让她看出异样。”
皓翎婼“等等。”
阿婼抓住他的衣袖,
皓翎婼“我虽不能帮你赶跑那两个女人,”
皓翎婼“却能解救你的鼻子,让它暂时什么都嗅不到。”
玱玹温柔地笑了,轻轻摇头,
西炎玱玹“不,我要好好记住今日的屈辱,日后若有懈怠,”
西炎玱玹“便想想当年为了活下去,我都曾忍受过什么。”
阿婼默然,只是望着他,目光里满是包容与理解。
晚风拂过,吹起他未束紧的发,也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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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