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金宫，玱玹径直走向阿婼的寝殿，殿内茶香袅袅，阿婼正坐在桌边煮茶，银壶里的水“咕嘟”轻响，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玱玹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西炎玱玹“听说丰隆约了你好几次，你都推掉了？”
玱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
阿婼执壶的手顿了顿，下意识看向床头的柜子，那里放着这一年来赤水丰隆托人送来的信，她一封都没拆，只静静搁着。
她抬眼，歪着头看玱玹，
皓翎婼“你希望我答应？”
西炎玱玹“丰隆希望我帮他美言几句，我答应了。”
玱玹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
阿婼蹙眉，不解，
皓翎婼“不是有馨悦吗？”
皓翎婼“你们若要向天下宣布结盟，你娶了馨悦不就行了？”
西炎玱玹“馨悦是馨悦，她是辰荣氏；”
玱玹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西炎玱玹“丰隆是丰隆，他是未来的赤水氏族长；”
西炎玱玹“你则是你，身上流着皓翎王和西炎王的血脉。”
阿婼心里咯噔一下，直截了当地问，
皓翎婼“你不会是希望我嫁给丰隆吧？”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皓翎婼“不可能。”
西炎玱玹“你先别管我心里怎么想，”
玱玹反问，
西炎玱玹“我倒是好奇，丰隆有什么不好？”
西炎玱玹“论才干有家世，身边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牵扯，”
西炎玱玹“为什么在你这里就‘绝不可能’？”
阿婼干笑两声，带着几分苦涩，
皓翎婼“如果我说出来，你得先保证不揍我。”
玱玹无奈地挑眉，
西炎玱玹“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行，我保证。”
皓翎婼“丰隆没什么不好，”
阿婼垂眸，声音轻了些，
皓翎婼“只是他有点像你，凡事算计得太清楚。”
皓翎婼“他想见我，未必是多在意我，”
皓翎婼“不过是把所有适婚女子比了一圈，觉得我的条件最好，”
皓翎婼“最适合做赤水氏的夫人罢了。”
玱玹心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不悦地举起拳头作势要捶她，
西炎玱玹“因为像我，你就不要？”
皓翎婼“说好了不揍人的！”
阿婼连忙闪躲，赔着笑讨饶。
玱玹终究还是轻轻敲了下她的头，语气里带着辩解，既是为赤水丰隆，也像是为自己，
西炎玱玹“身在丰隆那个位置，”
西炎玱玹“不可能什么都不想，只顾着喜欢不喜欢。”
西炎玱玹“就算有比较衡量，也不见得就没有真情实意。”
皓翎婼“你真要帮丰隆啊？”
阿婼不满地嘟嘴，
皓翎婼“你到底是我哥哥，还是他哥哥？”
西炎玱玹“我当然是你哥哥。”
玱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西炎玱玹“你若真不喜欢他，我不会勉强，也勉强不了。”
西炎玱玹“但你就算给我几分面子，好歹和他接触一下。”
西炎玱玹“馨悦为这事拜托了我好几次，”
西炎玱玹“丰隆骨子里那点傲气，让他不好意思明说，”
西炎玱玹“心里却盼着我能帮着撮合。”
阿婼的神色郑重起来，抬头问，
皓翎婼“你如今是不是离不开丰隆的支持？”
玱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她，
西炎玱玹“阿婼，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皓翎婼“什么事？”
西炎玱玹“我在辰荣山秘密练兵，组建了一支自己的军队。”
阿婼猛地睁大眼睛，
皓翎婼“私自练兵？被外爷发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西炎玱玹“朝云峰上只剩下我们兄妹五人，我还怕什么抄家灭族？”
玱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哀，却更多的是坚定，
西炎玱玹“阿婼，我受够了没有自保之力的日子，”
西炎玱玹“我必须有自己的军队。”
阿婼下意识地又看向那个柜子，沉默了一瞬，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抬头，
皓翎婼“哥哥，我去见丰隆。”
玱玹的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受，却还是开口，
西炎玱玹“我确实离不开丰隆，但丰隆也离不开我。”
西炎玱玹“他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
西炎玱玹“你若真不喜欢，不必为我勉强，我只是觉得丰隆人不错，”
西炎玱玹“你不妨接触看看，这世间有比涂山珩好的男人。”
皓翎婼“好好说着丰隆，扯别人干嘛？”
阿婼失笑，
皓翎婼“反正我答应你，会把他看作朋友，诚心相待。”
玱玹笑了，
西炎玱玹“这就够了，至于以后的事，顺其自然吧。”
皓翎婼“那我过几日去找丰隆玩。”
玱玹轻轻咳嗽两声，有些尴尬地开口，
西炎玱玹“馨悦邀请你去辰荣府住一段日子。”
也不知是丰隆的意思，还是馨悦自己的打算，在撮合他和阿婼这事上，馨悦向来不遗余力。
皓翎婼“玱玹，你真的会娶馨悦吗？”
玱玹思索着点头，
西炎玱玹“看她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嫁，我会娶。”
西炎玱玹“她是辰荣王族的后裔，”
西炎玱玹“娶了她，对中原所有氏族来说，无疑是颗定心丸。”
西炎玱玹“统御天下需要刚柔并济，刚是绝对的力量，”
西炎玱玹“柔便是这些看似无聊、实则必要的手段。”
阿婼叹了口气，
皓翎婼“既然是未来嫂嫂的邀请，那我去吧，”
皓翎婼“得趁早搞好姑嫂关系。”
玱玹凝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阿婼被他看得纳闷，
皓翎婼“我说错什么了吗？”
玱玹垂下眼眸，唇边漾起一抹浅笑，
西炎玱玹“早知道你会为这个理由答应，我废话那么多干吗？”
西炎玱玹“为了说服你，连自己的秘密都交代了。”
阿婼笑起来，拿起煮好的茶，给玱玹倒了一杯，
皓翎婼“后悔也晚了。”
茶香漫过鼻尖，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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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