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日子过得平和,这村庄不大,拢共不过十几户人家。
阿婼和赤水丰隆住的大娘家里,院角堆着刚收的玉米,屋檐下挂着红辣椒,处处透着烟火气。
赤水丰隆的伤一日好过一日,不过两日便能下地走动,只是阿婼总盯着他,不许他碰重物。
可赤水丰隆闲不住,便结伴上山打猎,他箭术好,阿婼身手灵,不多时就能扛回些山鸡野兔,有时运气好,还能碰上肥硕的野猪。
每次把猎物往大娘院里一放,大娘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骂“这俩小年轻是要把我家门槛踏破”,一边麻利地烧水褪毛,还总往阿婼手里塞块刚烤好的野猪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得给小哥生个大胖小子才好。”
阿婼起初还红着脸解释,后来干脆听着,转头却见赤水丰隆耳尖通红,偷偷往她手里塞颗野果,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每日天不亮赤水丰隆就拉着阿婼往山上去。
赤水丰隆“今日争取打只野鹿,给大娘熬汤。”
赤水丰隆扛着弓箭,脚步轻快,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眉眼发亮。
阿婼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装猎物的藤筐,里面已经躺着两只山鸡,是方才路上顺手射的。
皓翎婼“大娘昨日还说,她儿子最爱吃烤野兔,”
皓翎婼“不如我们多打几只?”
阿婼笑着说,话音刚落,就见赤水丰隆抬手示意她噤声,自己则蹑手蹑脚地往一片灌木丛后摸去。
不多时,传来一声箭矢破空的轻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阿婼跑过去,见他正弯腰查看一只壮硕的野猪,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赤水丰隆“够不够?这下不仅能熬汤,还能做腊肉,”
赤水丰隆“让大娘能吃到来年开春。”
阿婼看着那野猪,又看了看他沾了点泥的脸颊,伸手替他擦了擦,
皓翎婼“够了,再打下去,大娘的院子都堆不下了。”
两人扛着猎物回去时,大娘正在门口择菜,见他们扛着野猪回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我的乖乖!小哥这本事,真是没的说!”她颠着小脚迎上来,摸着野猪的皮毛,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这下可好了,我那口子在镇上做活,回来能吃上肉了!姑娘,小哥,你们真是菩萨派来的贵人哟!”
阿婼把山鸡递给大娘,
皓翎婼“这些您也收着,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啥不值钱哟,这可是你们辛苦打的!”大娘眉开眼笑地接过。
就这样在村里住了几日,赤水丰隆的伤彻底好了,阿婼也养得气色红润。
这日两人正在院里帮大娘劈柴,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车马声,紧接着是熟悉的呼唤,
西炎玱玹“阿婼!”
阿婼一抬头,见辰荣馨悦和玱玹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侍从。
大娘哪见过这阵仗,手里的柴火都掉了,吓得往阿婼身后躲了躲: “这……这是?”
皓翎婼“大娘别怕,是我的家人。”
阿婼安抚地拍了拍大娘的手,走上前,
皓翎婼“你们怎么找来了?”
辰荣馨悦快步过来,拉着她上下打量,
辰荣馨悦“找了好几日,急死我了!”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哥哥,见赤水丰隆没事,又看了看这简陋的农家院,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担忧盖过,
辰荣馨悦“伤着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皓翎婼“我没事,丰隆也好多了,多亏了这位大娘照顾。”
阿婼说着,转头看向玱玹,
皓翎婼“哥哥,能不能借我些钱?”
玱玹的目光一直落在阿婼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了些,闻言立刻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她,
西炎玱玹“够不够?不够再跟我说。”
他的视线掠过阿婼的脸颊,又落在赤水丰隆身上,眼底暗了暗,却什么也没说。
阿婼接过钱袋,走到大娘面前塞给她,
皓翎婼“大娘,这几日多谢您照顾我们,这点钱您收下,”
皓翎婼“买点东西补补身子。”
大娘哪里敢接,推让了半天,还是阿婼硬塞给她,又说了好些感激的话,才作罢。
临走时,大娘拉着阿婼的手舍不得放: “姑娘有空常来玩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荠菜团子。”
皓翎婼“会的,谢谢您,大娘。”
上了马车,辰荣馨悦还在念叨,
辰荣馨悦“真是的,跑这么个地方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阿婼听着她的絮叨,悄悄往赤水丰隆那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皓翎婼“回头我们再来看大娘,给她带些布料。”
赤水丰隆嘴角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阿婼心里一暖,偷偷回握了一下。
这细微的互动没逃过辰荣馨悦的眼,她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点破。
玱玹坐在对面,目光落在阿婼脸上,见她气色不错,便放了心,只是偶尔瞥见她和赤水丰隆相视一笑,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阿婼小时候送他的。
马车一路驶回辰荣府,刚进门,辰荣馨悦就喊来府里的医官,
辰荣馨悦“快给阿婼和哥哥看看,仔细些!”
医官检查过后,回禀道: “两位主子都无大碍,只是王姬有些劳累,公子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只需再静养几日便无虞。”
辰荣馨悦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辰荣馨悦“那就好,吩咐厨房炖些滋补的汤来。”
回到房间,阿婼刚坐下,就见赤水丰隆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小束野菊,是方才在村口摘的,他把花递给她,低声开口,
赤水丰隆“给你的,大娘说这花泡水喝明目。”
阿婼接过花,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笑了笑。
这时辰荣馨悦正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促狭地眨了眨眼,
辰荣馨悦“哟,还带礼物呢?”
阿婼脸一红,把花藏到身后,赤水丰隆也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
倒是玱玹随后进来,像是没看见这场景,只淡淡开口,
西炎玱玹“既然没事,我便回去处理些公务,”
西炎玱玹“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深深看了阿婼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辰荣馨悦凑到阿婼耳边,
辰荣馨悦“行啊你,这几日没白待。”
阿婼推了她一把,脸上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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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