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荣山升云峰顶，罡风猎猎，卷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云海翻涌，将连绵山峦衬得如在仙境，可赤水丰隆与玱玹并肩而立，目光却都落在手中那卷羊皮卷轴上。
赤水丰隆“璟办事果然稳妥。”
赤水丰隆将卷轴递还给玱玹，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赤水丰隆“这么快就筹集好钱财物资，正好解了我们练兵的燃眉之急。”
玱玹接过卷轴，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眉头微蹙，
西炎玱玹“他知道我们……”
赤水丰隆“不知道。”
赤水丰隆打断他，语气笃定，
赤水丰隆“我虽性子野了些，”
赤水丰隆“却也清楚练兵这事得捂得严严实实，半分风声都不能漏。”
玱玹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
西炎玱玹“那璟就没疑心这些钱财物资的用处？”
赤水丰隆笑了，拍了拍玱玹的胳膊，语气带着宽慰，
赤水丰隆“你放心。”
赤水丰隆“我从小就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璟哥哥’喊着长大的，”
赤水丰隆“他的性子我摸得透，他肯定知道这里头有蹊跷，”
赤水丰隆“但冲着我这面子，只会帮忙，绝不会多问。”
玱玹轻轻叹了口气，将卷轴收起，
西炎玱玹“原本把修葺宫殿的生意交给涂山氏，”
西炎玱玹“就是想还他上次的人情，”
西炎玱玹“没成想这军饷和补给，还要再麻烦他。”
赤水丰隆“你无须介怀。”
赤水丰隆不以为然，
赤水丰隆“我们亲兄弟明算账，璟帮你，也是各取所需。”
玱玹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云雾深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西炎玱玹“希望他所求的，真的只是钱财吧。”
至少这点，他给得起。
赤水丰隆却看得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信心，
赤水丰隆“璟跟我不一样，他对朝堂权位没兴趣，确实只爱求财。”
赤水丰隆“退一步说，就算他想要权势官阶，”
他顿了顿，看着玱玹，语气郑重，
赤水丰隆“以你的本事，日后也必定给得起。”
玱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
西炎玱玹“希望如你所言。”
风声稍歇，他忽然转了话头，目光落在山脚下隐约可见的辰荣府方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西炎玱玹“阿婼……在你府中，过得开心吗？”
提到阿婼，赤水丰隆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弯起的弧度藏不住笑意，
赤水丰隆“她好得很，”
赤水丰隆“今早还缠着厨房的师傅，说要学做饭，被我拦下了。”
他想起阿婼围着围裙，笨手笨脚拿锅铲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赤水丰隆“她是皓翎的王姬，金枝玉叶的，哪里用得着做这些？”
赤水丰隆“就算府里的厨子不合口味，我学着做就是，”
赤水丰隆“哪轮得到她动手。”
玱玹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握紧了。
指尖抵着掌心，传来一阵微痛。
他能想象出阿婼系着围裙的模样，定是鲜活又可爱，可那份鲜活，却不是为他，想到这眼底却悄然暗了下去。
那片暗沉里，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究的失落，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亲密到这般地步了。
罡风又起，卷着云气掠过峰顶。
钧亦和焦平远远守着，不敢靠近这片刻的沉默。
赤水丰隆没察觉他的异样，还在说着阿婼近日的趣事，比如她昨日在花园里喂兔子，被兔子咬了手指，气鼓鼓地说要炖了那只兔子，最后却还是心疼地给兔子换了新的草料。
还想着回去要给阿婼带些她爱吃的蜜饯，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真切。
而玱玹握着卷轴的手，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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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