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缓缓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陌生的木质天花板映入眼帘,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这是......哪儿......"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下一秒,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神界动荡的星轨、突然断裂的神识联系、她不顾一切冲破屏障......还有,星君叔叔可能遭遇的危险!
"星君叔叔!"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冻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顾不上这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就在她的脚即将触地的瞬间,一只宽厚的大手拦在了她面前。
"小祖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唐舞桐一怔,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牛天正皱着眉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和无奈。
"大爹?"她愣住了,粉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环顾四周,古朴厚重的房间陈设,墙上悬挂的昊天锤纹饰,还有窗外隐约可见的皑皑雪山......
"这里是......昊天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牛天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不然呢?你昨晚差点冻死在堡外,要不是你父亲及时传信......"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摇了摇头,"算了,先把这个喝了。"
他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浓重的药味让唐舞桐皱了皱鼻子。
但她还是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药液滑过喉咙,冻伤的刺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二爹呢?"她捧着碗,轻声问道。
"去给你熬第二副药了。"牛天接过空碗,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小七,现在可以告诉大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会独自下界?为什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唐舞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女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大爹,我必须找到星君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的神识在消散......我能感觉到......"
牛天神色一凛:"什么意思?"
唐舞桐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昨晚......我看到他的命星在坠落......"
窗外,正午的阳光突然被一片乌云遮蔽,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
牛天和唐舞桐同时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天际,一道银色的流光正划破长空,朝着南方急速坠落......
唐舞桐缓缓将事情经过说完,牛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粗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七啊,"牛天沉吟道,"按理说,星君乃天地万物所化,是众星辰孕育而生。这世间万物皆可为他的力量源泉,只要星辰尚在,他的力量就应当无穷无尽才对。"
唐舞桐闻言一怔,粉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大爹的意思是...星君叔叔按理来说不该出事?"
牛天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风雪依旧,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云层,望向更遥远的星空:"神王下界受限,但星君不同。他是星辰所化,分身无数。即便此刻出现在斗罗大陆的只是他的一具化身,他的本体也必定还在神界某处,只是无人能寻得罢了。"
"那为什么..."唐舞桐攥紧了被角,声音微微发颤,"为什么他的神识会突然消散?"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牛天转过身,坚毅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迷茫:"这个问题...恐怕连你父亲也难以解答。正因如此,他才格外担心星君是否真的遭遇不测。"
见唐舞桐又要着急,牛天连忙安抚道:"你先别急。这样,我派人去打听近期是否出现过拥有星辰之力的魂师。"
他顿了顿,补充道:"星辰武魂本就罕见,若是突然出现无门无派的星辰系魂师,以昊天宗的情报网,定能查到线索。"
唐舞桐这才稍稍安心,但眼中的忧虑仍未散去。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星辉的痕迹。
——这是她与星君叔叔最后的联系,如今也已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了。
"你这段时间好好在昊天宗养伤。"牛天语重心长地道,"要先把上养好了,才能找人。"
唐舞桐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