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清晨
晨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唐舞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粉蓝色的发丝散落在枕间。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在床边的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一头如墨的黑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他单手撑着额角,修长的手指半掩在发间,似乎就这样坐着睡了一夜。
晨光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晕。
唐舞桐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蹑手蹑脚地绕到那人面前。
云昭此刻闭目浅眠,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此刻完全舒展,薄唇轻抿,呼吸绵长而平稳。
伪装用的黑色长发有几缕滑落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晨光落在他俊逸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唐舞桐不自觉地捂住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星君叔叔睡着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此刻的他美好得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谪仙。
尽管是伪装后的面容,但那与生俱来的出尘气质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瞬间猛地顿住。
一个惊人的认知突然击中了她——
星君叔叔就这样坐着睡了一整晚?!
记忆回笼,昨晚她任性地爬窗进来,非要看着他以防逃跑。
后来...唐舞桐耳尖发烫,她记得自己死死拽着人家的袖子不放,最后还把人当抱枕一样搂住了...
"看够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唐舞桐吓得差点跳起来。
云昭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下如同融化的琥珀,哪有半分睡意。
"我、我..."唐舞桐结结巴巴地后退半步,却踩到自己的睡裙下摆,整个人向后栽去。
云昭身形一闪,稳稳接住了她。
伪装用的黑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擦过唐舞桐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星辰气息。
"毛毛躁躁。"他语气无奈,却小心地将她扶正,"冻伤刚好就光脚踩地?"
唐舞桐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趾已经冻得发红。
她讪讪地蜷起脚趾,却突然注意到云昭衣袖上被自己攥出的褶皱,还有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你...就这样坐了一晚上?"她小声问道,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云昭收回手,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星君本就不需要睡眠。"
他转身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袍,"去洗漱吧,牛天宗主应该快..."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泰坦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进来:"小七!起床了没?二爹给你熬了药膳!"
唐舞桐慌乱地看向云昭,后者却已经从容地戴上了"夜辰"的伪装,一个响指后,两人来到了唐舞桐的房间。
当泰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规规矩矩坐在桌前看书的夜辰,和正在梳头发的唐舞桐。
"咦?你小子怎么在这?"泰坦狐疑地眯起眼。
云昭合上书册,面不改色:"来请教唐小姐关于光明女神蝶武魂的特性。"
唐舞桐背对着他们,手中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星君叔叔说谎怎么比她还熟练啊!
泰坦将信将疑,但很快被唐舞桐缠着问东问西转移了注意力。
没人注意到,一缕银发从云昭的袖口悄然滑出,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晨光愈盛,穿过窗纱照在云昭的侧脸上。
唐舞桐偷偷抬眼,发现他金色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银芒——那是星力透支的征兆。
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这个总是云淡风轻的星君叔叔,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让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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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我此刻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