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唐门宿舍的被褥上,暖融融的,正是赖床的绝佳时机。
唐舞桐把自己裹成小团子,鼻尖蹭了蹭柔软的枕头,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一道堪比杀猪般的“鬼哭狼嚎”突然划破天际,直接将她从梦乡拽了出来。
“娘子——!我的娘子啊——!!”
“……”
“娘子——!不要跑抛下我啊!!”
“…………”
“娘子——!!嫦娥娘子——!!!”
“………………”
“谁啊——!”唐舞桐忍无可忍,猛地掀开被子,炸毛般坐起身,一头柔顺的粉蓝色长发乱糟糟地翘起,眼底满是被打扰的怒火。
她顶着满脸起床气,磨磨蹭蹭地洗漱换衣,等走出房间时,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顺着那持续不断的噪音源头望去——训练场方向,果然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此时的训练场围了不少路过的唐门弟子,个个踮着脚往里面瞧,脸上憋着笑。
唐舞桐走近了才看清,场中央的徐三石穿着一身宽大的素色长袍,手里攥着张写满字的纸,另一只手徒劳地伸向半空,活像要抓住什么虚无的东西,仰着脖子哀嚎:“娘子——我的嫦娥娘子啊——!”
那声音凄厉又夸张,震得周围树叶都沙沙作响。
“停!停!”唐雅双手叉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徐三石,你这演的哪门子后羿?后羿射日时多英勇,哪像你这样哭哭啼啼,一点美感都没有!”
徐三石猛地转头,不服气地挑眉:“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加工!要体现出后羿眼睁睁看着嫦娥奔月,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懂不懂?”
“拉倒吧你,”唐雅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这不是撕心裂肺,是制造噪音污染!再喊下去,隔壁山头的魂兽都要被你吓跑了。”
“贝贝!你管管你家唐雅!”徐三石转头向贝贝求助,眼眶还故意挤了挤,试图挤出点眼泪。
贝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小雅说得对,你确实哭得有点吵,影响大家中秋的好心情了。”
徐三石瞬间垮了脸,委屈巴巴地转向站在一旁、穿着淡粉色衣裙饰演嫦娥的江楠楠,声音软了下来:“楠楠……你看她们都欺负我……”
江楠楠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好好演,别闹。”
萧萧抱着胳膊,笑着调侃:“三师兄,我劝你还是小声点吧。舞桐昨天熬夜布置中秋会场,今早特意想补觉,你要是把她吵醒了,有你好受的。”
和菜头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过来人的忠告”:“没错,舞桐的起床气有多可怕,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上次你吵醒她,被追着揍了半条街呢。”
徐三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瞥了眼不远处的凉亭:“怕啥?这不有昭哥在嘛,舞桐最听昭哥的话,有他在,我肯定没事。”
凉亭里,云昭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和霍雨浩聊天,闻言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徐三石,淡定地抿了口茶道:“小七要是想打你,我不会阻止,甚至可以帮她递个武器。”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目光骤然锁定了徐三石。
他僵硬地转头,就见唐舞桐顶着一张“再吵就把你拆了”的黑脸,双手抱胸站在训练场入口,粉蓝色的眼眸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徐三石的哀嚎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委屈和嚣张荡然无存,秒变乖巧,甚至还悄悄往后缩了缩,试图躲到江楠楠身后,小声嘟囔,“怎、怎么说醒就醒了……”
唐舞桐一步步走近,磨牙霍霍:“徐三石,你刚才说,谁怕谁来着?”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憋不住笑,连贝贝和唐雅都转过身,假装看风景,只有云昭放下茶杯,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准备看一场“中秋特别节目”——唐舞桐暴揍徐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