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白鹤淮一这么喊,苏喆就气弱,这次也是,嘴巴张张合合就是不知怎么和掌上明珠呛声。
他就是逗逗苏暮雨嘛,闺女怎么这么外向,胳膊肘尽往外拐。
好在苏暮雨是个体贴的人(偶尔),他很听苏喆的话,将刚才的一番话转化为白话(他以为的):“喆叔,请同意我和鹤淮的婚事。”
这哪是求婚?示威还差不多。
苏昌河和孟潆笑得茶杯都端不住。
苏暮雨,真乃神人也。
白鹤淮:“……”这个傻子。
苏喆:“……”难道是这小子觉得他老得提不动刀了?
风暴中心的苏暮雨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自是一派淡然自若,微笑诚恳地着等待苏喆的回复。
“好眼熟的场景。”恍然想起在堇城时,含笑用瓜娃子(剧里看嘴型是哈麻批?)向别人问好的场景。
这世上有些人啊,彬彬有礼,但轻易就能让人破防,偏偏他自己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
真的,苏暮雨表情太诚恳了,一点不像挑衅,苏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呼呼吸吸半天,最后摆摆手:“行行行,你们两个小娃的事情我同意了。”
能不同意嘛?女儿一颗心都在苏暮雨身上,他难道还会拆散他们让女儿伤心吗?
推己及人,他太知道和心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难,相爱却不能相亲相守的痛。
“你们打算啥时候成亲?”他给女儿准备了一些嫁妆,但总是感觉还不够,如果确定成亲时间,他要再去搞一些来,让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
“我们不打算办婚礼。”白鹤淮轻盈跳下椅子,走到苏暮雨身边挽起苏暮雨手臂,仰着脸对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狗爹,笑容明媚灿烂:“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典礼没那么重要。”
白鹤淮很认可孟潆的“不成亲即每天都是热恋”说法,所以不打算办婚礼,只要大家知道他们在一起,狗爹同意他们在一起就可以了。
不婚思想输出的孟潆默默喝茶,生怕被白鹤淮提起。
带坏人家孩子,她稍微有点心虚。
不过好在亲爱的鹤淮姐姐没有提起她这个人,不愧是她的好姐姐。
苏昌河忍笑,不愧是一起玩的好姐妹,在一起久了,是会不自觉的互相影响。
苏暮雨和白鹤淮的事情在苏喆这里过了明路,中午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一声叠一声的恭喜,苏暮雨抱拳笑着回礼,白鹤淮红着脸但还是笑容明亮大大方方接受他人的祝福。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新年过后,该走的走,该干活的干活,南安城一下子又静下来。
苏暮雨和白鹤淮打算去游医,看看北离的大好山河。
孟潆和苏昌河则是早就计划好的一切去苗疆。
他们一起出的门,苏暮雨带着他的伞,白鹤淮带着她的药箱,苏昌河带着孟潆的琴,孟潆带着一只通体洁白波斯猫,眼睛像蓝宝石一样漂亮璀璨。
同行一段路后,孟潆和苏昌河南下,苏暮雨和白鹤淮西行。
“新年再见。”
约定好,新年再回南安城一起过除夕。
两辆马车分别驶向他们的目的地。
孟潆抱着猫坐在门口,和驾马车的苏昌河作伴,手摸着软软的小猫,眉眼间都是满足:“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小猫?”
她小时候很想要,但冷却一段时间以后,她好像渐渐已经忘了,可是在他打开包裹,把软乎乎的小猫放进她臂弯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很欢喜有这样一只小猫。
“禹州,我第一次进你房间,我去斗柜上提食盒的时候,看见那上面有一个玉盘,虽然光线很暗,浅浅的纹路旁人可能看不清,但是我能看见那上面刻着这样的一只猫。”
孟潆挪了挪,背对着他们要去的方向,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的气息,还有掌心下小猫的体温,轻吐出一口气,“其实,那晚,我就想这样做了。”
苏昌河仅是一个眨眼就会意她说的“那晚”是什么时候,他歪头轻蹭她微凉柔软的发丝,贪恋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轻声说:“我也是。”
虽然是冷冽的秋季,但那晚的篝火,很暖。
那晚坐在他触手可及之处的姑娘每一处都让他心生欢喜。
他将小金元宝塞进她手心的那一刻,就是在交付自己的心。
而迟疑着握紧了那金元宝的孟潆,也接住了他的心。
孟潆眉眼柔和:“给我们的小猫取个名字吧。”
苏昌河想了想,笑着看向她:“阿难(nàn)。”
它叫阿难,蓝眼白猫,听力似乎生来就有缺陷,但遇见他们,就不会再有“难”。
他们,也不会再被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难住。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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