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潆听见这话不高兴了,从张起灵后面探出脑袋:“你是怪物,你全家才是怪物!”
说什么怪物,她是正经的人。
不对,好像也是不太正经,她醒来的时候就是在棺材里,还是死而复生的标准出场方式。
但是,她自我认知是人。
天塌下来她也是人。
她揽着张起灵的手臂狐假虎威:“滚。”
不然她就要出手了。
她现在灵力少,但是十三回望还是能用出来的,她之前可是特意和店家要了很多针,不是银针,是绣花针,刺人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破伤风风险的绣花针。
大头带着人落荒而逃。
阿潆松开张起灵的手,好奇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说我是怪物?还有那个地枭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不知道。”
她是不是忘了,他们是一起到达这个世界的,她不知道的事情他又能知道多少?
“不过地枭应该是一种食人的怪物,他们这些人就是专门猎杀地枭的人。”
“他们说你身上有地枭的味道,还对他们的鞭哨有反应,我猜测应该是地枭那种生物的味道类似你身上的禁婆香,他们误以为你身上的味道就是地枭的味道。至于鞭哨,应该是你对那个频次的音波刚好足够敏感。”
地枭吃人,这些人猎杀地枭,从这里看他们站在保护人类的立场上,所以哪怕是昨晚他抽出了刀也没有杀人。
“那么昨晚的另外一伙人呢?难道就是地枭?”这样一来好像说得通为什么那些人里面有人把她当同伴。
原来是她身上的香味,阿潆笑容还没扬起来,突然顿住,扭头看向张起灵:“你刚才说,我身上的是什么香?”
张起灵看着她,认真回答:“禁婆香。”
“禁婆香是什么?”听起来怎么有点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禁婆又是什么东西?
还有为什么对上张起灵她就会有这么多问题?
“禁婆香是禁婆的骨头散发出的香味。”
“禁婆又是什么?”
张起灵看着她,“是一种非人的生物,有墨汁一般浓稠的茂密长发,总是湿漉漉的,还能当作武器使用,手指甲非常尖长且锋利,脸色惨白,皮肤肿到透明,冰凉凉的但是非常光滑,黑色的眼珠几乎占满整个眼眶,乍一看像极了一句被剜去双眼的腐尸。”
他说一句,阿潆脸色便差一分,到最后已经比禁婆的头发还要黑。
不发一言,转身就进了浴室,她转身太快,没有看到张起灵眼中划过的笑意,他的表情总是很淡,此刻笑起来就像阳光洒落在雪山上,微微反射着金光,美且隽永。
十分生气的阿潆走到浴室,照着镜子,心里的郁闷慢慢平复,不论是上个世界的沐芷潆还是现在的西王母,她的灵魂在醒来的一瞬间,身体的容貌就变成了她的模样。
明明还是这么好看,一点不像张起灵形容的禁婆。
脱下衣服,按照老板娘教导的怎么调好适宜温度的水,阿潆走到淋浴花洒下,突然反应过来,张起灵这个人挺坏的,明明就是故意引她问什么是禁婆。
果然,昌河说得对,看起来越正经的人,心里越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