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靠在角落不说话。
“吃吧，别让你娘再担心了。”
何耀祖站起来，走到栏杆前，“我落到如今地步是谁造成的，她活该！”
司马玉龙一听这话，立马怒了，站起来却被汤玖拉住。
“难道你真想要做个不孝子！”
“我就是个不孝子。”
“何耀祖你知道你有错在哪里吗？”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何耀祖猛地看向汤玖，“错？我喜欢芸儿有什么错？我没错！”
汤玖站到司马玉龙身边，“你喜欢芸儿姑娘当然没错，男欢女爱本就没错。但是蔡文星又有什么错？”
“我让他拿钱离开平溪镇，谁叫他不听我的？还想带着芸儿私奔！他该死！”
“周芸儿喜欢蔡文星。”汤玖摇头，“你这不叫喜欢，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会尊重她的意愿的。你喜欢她，追求她，想让她喜欢上你，这些都是正常的。”
“你杀害蔡文星、杨员外、金掌柜，他们都是死于你的私欲。任何人不应该出于私欲夺取别人的生命。直到现在你都不因此而愧疚，把一切缘由都归咎于何夫人身上。”
何耀祖讽刺地笑，“我变成今天这样，不都是她纵容的吗？我宁愿她不是我娘！为什么以前没错的事，现在反而错了呢？你们告诉我！”
“因为一直都是错的。你想要得到的，唯独偷来的、抢来的是错误的。”
“一直都是错的……”何耀祖倒退两步，这句话与他脑海里忘却的记忆重合。
*
“何耀祖？耀祖？你是娘宝男么？”
“这是我的风筝，我凭什么给你？得不到你就抢？要不要脸啊！”
“你娘说得都是对的吗？你得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啊！何小祖！”
“你想要我的风筝，你可以用零花钱买，可以跟我商量一起玩！抢是不对的！任何东西，你想要的你可以拥有。但是偷来的、抢来的都是错误的！”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愿意和你一起分享风筝。”
*
记忆回笼，何耀祖口中艰涩吐出记忆中早已陌生的女孩的名字。
“汤玖？”
“是我，何小祖。”汤玖念出了很久之前她给何耀祖取得绰号，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司马玉龙拉住汤玖的胳膊，汤玖下意识看向他，司马玉龙却望向何耀祖。
“何夫人在对你的管教上是有些差错，可你最基本的感恩都没有吗？”
“何大人在公堂上百般不忍地判决你的时，你可知他的心有多痛？何夫人在得知你被判处死刑的时候冲出来维护你，我看了有多伤感。”
汤玖担忧地看向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司马玉龙拉住她胳膊的那只手。
“何大人和何夫人对你的爱，不是假的。难道作为子女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你被判处死刑就还有这几天了，别再让他们失望了。”
司马玉龙叹口气，和汤玖说，“小九，我们走吧。”
“何耀祖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别再让何夫人担心了。”汤玖跟着司马玉龙走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