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妇女要贞节、孝顺；妇女要言辞得体；妇女要端庄得体；妇女要精通纺织、烹饪。
是谓三从四德，是对女子的驯化。
当初为汤玖启蒙的李中丞教授的也是这种，所以她才百般不服。李中丞走后，汤乐才为她们请了别的教书先生。
汤玖闭目，复又睁开，斟酌着言辞。
“秀兰，你认为吕家棋是个不孝顺母亲的人吗？”
“不，”洪秀兰猛地看向汤玖，“家棋待婆婆一向有孝心。”
“你与吕家棋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他得知你私通的消息，难道不是很痛苦吗？”汤玖走到她身边，“他不是不信你，但他无法怀疑自己的母亲。”
“不愿怀疑你的清白，也无法怀疑吕老夫人的话语，所以他才那么痛苦。”汤玖劝说道，“只要一切都真相大白，他自然相信你说得话，你和小年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别再说什么活下去没有意义的话了，你要相信我们。你和小年很快就能回到吕家了。”汤玖将她额前的发抚到耳后，“太晚了，你该休息了。你再想想，想想小年，想想洪伯父，别想着做一些傻事。”
汤玖看向白珊珊，“珊珊，随我回屋休息吧。”
屋外的雨已经渐渐小了，汤玖停在院中伸出手感受雨滴落在掌心的触感。
“小玖？”白珊珊疑惑为何汤玖未进屋，挑起门帘，“别淋雨了，快进屋。”
“好。”汤玖走进屋内。
屋内，汤玖和白珊珊躺在床上，一片沉静。
良久，白珊珊才开口，“小玖，你说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自己。”汤玖回她，“你先是自己，才是女儿、妻子、母亲。”
白珊珊不理解为什么洪秀兰会说出那样的话，她本身就是清白的，为何得不到丈夫的信任就会想要寻死。
待到真相大白，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她不理解，也这么问了出来。
“珊珊，你看过《女诫》与《女论语》吗？”
白珊珊摇头，“我娘不让我碰那些。”
汤玖好奇了起来，先是给她解释了一下所谓的“三从四德”。
“我身边的姐妹都曾读过这些，”她撑起身子，“包括我幼时启蒙的书籍也是如此，我百般不肯，万般不服，常与李中丞顶嘴。伯母不曾让你读，实属罕见。”
汤玖眼含欣赏，“想必伯母肯定是位顶天立地的大女子，这样的母亲才能教导出珊珊你这侠义的女孩。”
白珊珊被汤玖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却想起了幼时的往事。
“我自幼长在边关，父母都是武将。我娘常说，我应成长为翱翔天空的鹰隼，而不是被规训在闺阁中。”白珊珊含笑看向汤玖，面上露出一丝怀念，“幼时我对易容感兴趣，我爹便寻了军中最厉害的幕僚教我这项本领。”
白珊珊语落，汤玖顺着她的话茬，谈起了自己幼时之事。
“为我们姐妹俩启蒙的老师是曾经的御史中丞李大人。他走后，我爹才为我们请了别的教席。他们没说，但我知道，是李大人劝说了我爹，我爹才不再让我们读那些。”
“后来我五岁时，我提出想学武，我爹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