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的钱是丁大夫给的……五味还藏着小金库呢！如果是罪犯亲属探监，想要说些私密话，是要额外再给些银两的。”
若仅仅是这些，司马玉龙还不至于如此生气。
“那你可听说过，公堂一点朱是民间千滴血。”
“我没听说过。”汤玖皱眉道，却联想到另一则民间谚语：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司马玉龙将丁五味所言的各种索钱名头都说与汤玖听。
汤玖气愤道，“怪不得如此说呢，可不都是百姓的血吗？”
“所以你去找州牧了？”汤玖问道。
“嗯，我在晋陵还听百姓对黎郡守颇有微词，说他用刑过苛。我暗访许多人，事实确实如此。我把他罢官了，若他诚心悔改，我仍会起复他。”
汤玖不解，“我知道啊，但他杖杀的多为罪大恶极之人。本来就该死啊！”
“不止如此，小九。”司马玉龙认真和她解释道，“在太平镇和浦清县你都是见到过当地县令是如何判案的。他们看重证据，因证据判断原告与被告之罪。”
“但黎郡守是重刑之下出真相，无论被告是否有罪，都先将他们重打一番。”
“即使被告无罪，把人打死了，他们又到哪里说理去？”汤玖低声道，“是我想差了。”
司马玉龙把脸贴在汤玖额头上，“别难过，你来晋陵不久，又不会犯事，怎么会知道黎郡守的判案风格。”
汤玖幽幽叹了口气，“映雪年后就要出嫁了，如今黎伯伯被罢官，不知对她是祸是福。”
司马玉龙一怔，“这……我倒是不知，要不要我为他们赐婚？”
汤玖苦笑，“我也不知道。”
“映雪的婚事，是黎伯父为她定的，想必是门当户对。映雪定亲前和男方见过一面，她对男方是有好感的。”
可是那份好感是基于喜欢还是基于对方是自己丈夫的无可奈何呢？
“患难中见真情，如果男方仍然愿意迎娶黎家小姐，说明对黎小姐也是好归宿。”司马玉龙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汤玖笑道，“如果我父母也是如此，不讲究我们喜欢的话，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司马玉龙一噎，还真是。
楚国大多数人家都是讲究父母之命的，如果他和小羽其中一人为女子，他父王也会为他们许下婚约。
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娶了小九，想必也能圆了父王想和赵将军做亲家的愿望。
“可倘若是有真情，日后还要面对夫君另觅新欢，怕是更痛苦吧。”
所以她才说，对映雪而言，不知是福是祸了。
司马玉龙紧紧抱住她，“我只要你一个，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
司马玉龙问她，“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你会按照丞相之命嫁给别人吗？”
汤玖闭眼哼笑，“当然不会。我爹要是不顾我的想法强行让我成亲，我就大婚当天逃婚，让他们丢脸，然后让我爹喜当爷爷。”
她睁开眼，看着司马玉龙。
“没有遇到你，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就会按部就班的执行我为自己制定的计划：我爹不强迫我嫁人，我就不嫁人。他强迫我嫁人，我就让他喜当爷爷，就说我在外地嫁了人，丈夫死了，留下了遗腹子。”
汤玖伸手抚摸他的脸，“你的出现，让我完全推翻这份计划，并且我愿意接受这个变化。”
“司马玉龙，你是我没有理智、不计后果的心动。”
司马玉龙的心跳越来越快，让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于是他低头吻了上去。
作者汤玖：你是我没有理智、不计后果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