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明明亮亮，却照不暖东方末眼底的寒。他望着蓝天画泛红的眼眶，望着洛小熠恨铁不成钢的脸，那些“治不好”的字眼卡在喉咙，像吞了刀片，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锈味。凯风默默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斗龙手环，想起在龙武族后山，东方末曾陪大家熬过最难的训练，那时的东方末，眼神里燃着永不熄灭的光，可如今这光，怎么就暗了呢？
洛小熠治不好？（猛地揪住东方末衣领，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半步）当年在星龙圣域，你被凶兽咬得浑身是血，不也喊着‘老子死也要拉凶兽垫背’！现在这点破事儿，你就说治不好？你对得起当年那个敢拼敢闯的自己吗！
这话像重锤，砸得东方末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发抖
蓝天画攥着药袋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她想起上次在迷幻森林，东方末为了自己找治愈水晶，孤身穿过毒雾区，回来时浑身是伤，却笑着说“这点毒算什么”。现在她捧着这袋药，却觉得比那片毒雾更让人心慌
蓝天画东方末，你看看我们啊……你当年救我的时候，可没说过“救不好”！
凯风终于上前，轻轻拉开洛小熠，温润的声音里藏着刀剑般的坚定
凯风东方末，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你以前经常骂我和小熠婆婆妈妈是懦夫的表现，难道现在，你也要当懦夫吗？
往事排山倒海而来，东方末想起自己发狠的骂声，想起众人合力去星龙圣域战胜罗刹暗无的日夜。那些曾经滚烫的时光，像被潮水卷走的贝壳，此刻却在记忆里重新闪光
东方末（喉间的哽咽再也压不住，别过脸，声音闷闷）我… 我怕你们失望……
百诺失望？（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的数据分析终端还亮着光）我们失望的是你明明有力量战胜黑暗，却主动把自己扔进深渊
沙曼东方末你看看天画，看看我们，你好好清醒一下，你自己到底再说什么
东方末治… 我治！（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亮）但你们得答应我，别嫌我麻烦……（伸手要拿回那袋药）
东方末颤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那袋药不过寸许，却像隔着万水千山。蓝天画猛地往后一躲，药袋在两人之间划出道弧光，她眼眶还泛着红，声音却硬得像块石头
蓝天画现在知道怕麻烦我们了？晚了！以后你每天的治疗，我都盯着！这些药我管着，你等实在受不了，在找我拿
这话里的凶，藏着只有他们懂的温柔——当年在斗龙世界，东方末也是这样，把她护在身后，凶巴巴说“笨女人离远点”，实则用身体替她挡攻击
东方末（手颤抖着）可…可是……
洛小熠（往前凑了凑，阴影落在东方末脸上，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东方末家酒柜的照片）东方末，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实在不行我和凯风天天去你家把你那些酒全部都找出来，还把酒全部倒进下水道
凯风没错，还要把这事告诉霍金斯长老让他罚你抄写“星门守则”
东方末我… 我怕自己好不了，拖你们后腿……你们那么厉害，我却连自己都救不了……
蓝天画（拽住东方末的手往外走）走！
东方末天…天画，要去哪
蓝天画去我家，你昨天晚上还欠在我家吃饭的我爸一顿饭
东方末下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