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前那场狩猎的喧嚣渐远,昭翎公主与南菱王子在相处中从陌生到熟悉,情愫悄然在对视与交谈间滋长,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泄露了彼此心意,澜煜王爷和澜毓公主自互诉衷肠后,每日皆是眉眼含笑,相伴而行的身影里满是甜蜜缱绻,而临安王爷与绮梦公主,虽没有炽热的情感波澜,却也维持着一种各自安好、互不叨扰的平静默契,倒也相安无事
睿渊王自儿时起,便将满腔爱慕藏于心底,目光始终追随着相府嫡女林清妍,可林清妍常与澜煜王同游,欢声笑语间,睿渊王的身影总是被她无意忽视,后来澜煜王奉旨与南菱公主和亲成婚,睿渊王满心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等来了机会
然而,林清妍的目光依旧追随着澜煜王离去的方向,甚至因澜毓公主与澜煜王亲近,渐渐生出妒忌,那妒忌如同毒藤般疯狂生长,竟化作杀意,睿渊王看着深陷执念的林清妍满心焦急,不愿她再在痛苦中沉沦,毅然以多年征战换来的赫赫军功为筹码,终于如愿以偿将林清妍娶入王府
林清妍满心杀意,为了除掉澜毓公主不惜委曲求全,暂且应下与睿渊王的婚事,以妻子的身份留在睿渊王身边,心中盘算的不过是利用睿渊王对自己的情意,诱使他对澜毓公主痛下杀手
那日,一纸邀约自澜煜王府递至绮梦公主手中,原来是澜毓公主相邀,绮梦公主欣然应下,轻移莲步踏入澜煜王府
[玉兰苑]
玉兰苑中,玉兰花枝轻摇,两姐妹并坐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语,笑着分享这段时日里的生活趣事,眉眼间皆是欢欣,忽而知夏匆匆的身影闯入视线,打破了此刻的闲适氛围
知夏(白璃雪丫鬟)(双手捧着锦盒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公主,有人送来了这个锦盒!”
嫣苒(澜毓公主)(黛眉微蹙眸光落在锦盒上,神色警惕又疑惑,脆声追问)“锦盒?谁送来的?”
知夏(白璃雪丫鬟)“奴婢不知道,是府中小厮接到此物送来的,并未说清来人身份!”
嫣苒(澜毓公主)(指尖捏起盒扣轻轻一掀,目光落在盒中精致布偶上,眉眼间满是不解,唇角微撇喃喃道)“这不就是个布偶吗?”
璃雪(绮梦公主)(饶有兴致地接过布偶,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绒毛,细细端详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说不定是澜煜王爷送给你的呢!”
璃雪(绮梦公主)(指尖刚触到布偶内里,突然呃地轻呼一声,不知何物在绒毛下猛地刺来,指尖瞬间沁出血珠,布偶精致的绣面隐隐映出一抹暗色)
嫣苒(澜毓公主)(见状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捧起绮梦公主的手,指尖触到那抹温热的血迹时心头一紧,抬眸望向她指尖的伤口,声音里满是焦灼)“姐姐,你没事吧!”
璃雪(绮梦公主)“没事,许是不小心刮到的……”(话音未落,忽然感到一阵头晕,一阵天旋地转向自己袭来,整个人软软向下跌去,恰好倒在澜毓公主怀中,指尖的血迹滴在月白裙裾上,洇开一点刺目的红)
嫣苒(澜毓公主)(双臂急忙环住软倒的绮梦公主,见她双目紧闭毫无回应,指尖颤抖着探向她鼻息,声音因惊恐而发颤)“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晚棠(白嫣苒丫鬟)(惊呼着扑到近前,手指抖着指向绮梦唇边)“公主!您看……看公主的嘴唇变紫了!”
知夏(白璃雪丫鬟)(猛地后退半步,眼神惊惶地扫过散落的布偶,声音发颤)“这……公主这是中毒了?可这毒哪里来的?莫不是……这布偶里有毒?”
嫣苒(澜毓公主)(猛地夺过布偶,指尖触到绒毛下硬物时浑身一震,瞥见绮梦公主指尖伤口与唇边紫痕,瞬间如遭雷击,猛地转身,声音因急切而发颤)“晚棠!快去请府医!知夏,你把这布偶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澜煜王闻讯时正批阅文书,惊闻消息后墨笔啪嗒坠地,转瞬便疾步赶往玉兰苑,途中命人速传临安王,几乎同时,府医背着药箱匆匆踏入,指尖刚搭上绮梦公主腕脉,面色便骤然沉肃,那脉搏微弱如丝,腕间皮肤下已隐隐透出青黑纹路
璃雪(绮梦公主)(静静地躺在床上,曾经红润的嘴唇此刻已变得乌紫,毫无血色的脸颊苍白如纸,几缕散乱的发丝贴在额角)
绮梦公主昔日灵动的气息荡然无存,唯有微弱的呼吸昭示着生命的迹象,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凝固了
褚澜枫(临安王)(目光死死锁住床榻上的绮梦公主,喉头滚动着冲府医低吼)“如何了?!王妃到底怎么了?!”
万能人物府医:(抬手拭去额角冷汗,躬身时声音发颤)“回王爷,王妃……是中了毒!”
万能人物府医:(指尖捻着银针,针身已染上层青黑)“此毒霸道至极已侵入心脉,得赶紧寻解药才行!”
嫣苒(澜毓公主)(踉跄着上前,指尖颤抖地抚上绮梦微凉的手背,猛地抬头看向府医,眼眶瞬间泛红)“姐姐……到底中了什么毒?!”
万能人物府医:(盯着那截淬毒针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是牵机引!此毒遇血封喉,针尖上的剂量足以让人身中剧毒,若不能在三个时辰内找到解药,恐怕……”
褚澜枫(临安王)(已猛地揪住他衣襟,目眦欲裂)“解药在哪?!”
万能人物府医:(被临安王攥得喘不过气,仍颤声急道)“唯有找到千机草方能压制毒性!此草只在极寒之地生长,寻常药铺绝无备货……”
褚瑄逸(澜煜王)(一把扯开临安王的手,沉声道)“王兄,我已即刻派人快马加鞭去极寒之地寻找千机草,府医,你先设法稳住王妃伤势!”
万能人物府医:(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发颤:)“是!卑职已用金针暂时封住心脉毒性,勉强为王妃争取了一日时间,可明日日出若再无解药……”
府医不敢说下去,只垂首看着地面上晃动的烛影,那截淬毒针尖还在药盘里泛着幽光
褚澜枫(临安王)(猛地踹翻身边的药凳,木屑飞溅时他盯着窗外沉沉夜色,喉间溢出低吼)“纵是刀山火海,也得把药给本王抢回来!”
临安王僵立在床榻边,指尖悬在绮梦苍白的脸颊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烛火映着她唇边未消的青紫,往日里巧笑嫣然的模样与此刻奄奄一息的景象重叠,让他胸腔里猛地窜起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他第一次发现这看似娇憨的王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心底最怕失去的存在,那点从没想过的异样情愫,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在恐慌里悄然抽芽
玉兰苑的烛火彻夜未熄,澜煜王遣人快马加鞭赶赴西域的同时,府内上下已翻箱倒柜搜寻一切可能与解药相关的线索,澜毓公主守在绮梦床边,握着她微凉的手不肯松开
褚瑄逸(澜煜王)(看着榻边眼下乌青的澜毓公主,眼底翻涌着疼惜与愠怒,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时,手臂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嫣苒(澜毓公主)(还没反应过来,惊呼着在空中扑腾,发间步摇随着剧烈挣扎叮当作响,珍珠坠子胡乱拍打着她泛红的脸颊)“王爷!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褚瑄逸(澜煜王)(咬着牙低吼,用不容置喙的力道往偏殿走)“璃儿,你瞧你眼下青的?你已经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褚瑄逸(澜煜王)(将人按在软榻上时,澜煜王的掌心拂过她冰凉的额角)“绮梦公主那里有府医盯着,还有王兄他们!”
褚瑄逸(澜煜王)(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额头,呼吸滚烫)“你若是再不休息,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了!”
嫣苒(澜毓公主)(僵在澜煜王怀里,喉间突然涌上酸涩,眼眶瞬间泛起水光,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颤抖着攥紧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中毒……”!
褚瑄逸(澜煜王)(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澜毓公主,眼底满是疼惜,收紧双臂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璃儿,这跟你没有关系!”
褚瑄逸(澜煜王)(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这是歹人的阴谋,怎么能怪到你头上?你若再这样作践自己,我……我该多心疼”!
嫣苒(澜毓公主)(剧烈地摇头,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泪水顺着下颌线不停滑落)“不……都是因为我!那布偶本是针对我的,姐姐是替我受罪!”
褚瑄逸(澜煜王)(猛地扳过她的肩膀,漆黑的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都焚烧殆尽)“璃儿!看着我!”
褚瑄逸(澜煜王)(拇指用力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无论是谁胆敢算计你们,我定要他付出百倍代价!我向你起誓,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让他们血债血偿,为绮梦公主报仇,也为你报仇!”
嫣苒(澜毓公主)(在澜煜王带着温度的轻声安慰中,紧绷的神经才缓缓得到松弛,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哽咽渐渐化作绵长的呼吸,很快陷入了沉沉昏睡)
澜毓公主蜷缩在他怀中的模样柔弱又无助,发间残留的药香混着淡淡泪痕,让澜煜王将怀中的人儿又搂紧了几分
褚瑄逸(澜煜王)(小心翼翼地将澜毓公主抱起,生怕动作稍重惊醒了她,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时,动作极为轻柔,指尖捏着锦被边缘缓缓为她盖上,又将边角掖得严严实实)
褚瑄逸(澜煜王)(最后单膝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将耳际凌乱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动作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温柔,低声呢喃)“璃儿,好好睡吧......”
突然马蹄声如雷在王府外炸开,墨隐浑身浴血滚下马鞍,怀中的千机草裹着极寒之城的霜雪,澜煜王抢过药草的刹那,指尖触到护卫冻僵的手指,他竟将药草贴身藏了三日三夜,当府医颤抖着将熬好的药汁灌入绮梦喉中,临安王死死攥着床柱,指节在木头上碾出深深的月牙,三炷香后,绮梦公主苍白的唇色终于泛起血丝,榻前紧绷的众人这才逐渐放下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