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煜王的胸口新添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动作已渐渐迟缓,显然难以抵挡黑衣人越来越疯狂的围攻,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墨隐带着一队人马及时赶到,指挥着手下迅速击退黑衣人,这才将伤势加重的澜煜王和在山洞中泣不成声的澜毓公主一并救下
得救之后,澜毓公主被人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小柒的惨死,村庄的覆灭像两把尖刀反复剜着她的心,巨大的悲痛与恐惧压垮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她望着怀中渐渐冰冷的小柒,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软,便彻底陷入了昏迷,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澜煜王府]
[玉兰苑]
嫣苒(澜毓公主)(躺在床上眉头紧蹙,身体不时抽搐,梦中的景象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村民们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村庄被火海吞噬的烈焰,小柒在自己怀里断气的瞬间反复闪现,喃喃着)不要……不要……
嫣苒(澜毓公主)(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布满了冷汗,惊魂未定地尖叫出声)啊!
知夏(白璃雪丫鬟)(听到声响快步推门而入,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公主,没事了,您已经回王府了,安全了!”
嫣苒(澜毓公主)(眼神涣散地四处张望,猛地抓住知夏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小柒呢?小柒在哪?她是不是还活着?”
知夏(白璃雪丫鬟)(垂下眼眸,声音低哑而沉重)“公主,您昏迷后王爷已让墨隐将遇害的村民们好生安葬了……小柒……也和她的奶奶葬在了一起”!
嫣苒(澜毓公主)(身体猛地一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砸落在锦被上,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绝望)“什么?……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小柒,还有那些村民……他们本应该幸福快乐的生活的,是我们害了他们啊!”
嫣苒(澜毓公主)(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也因此变得泛白,肩膀因剧烈的抽泣而不停颤抖)
知夏(白璃雪丫鬟)(看着眼前的公主,眼圈也开始泛红,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公主,这不是您的错,您别这样自责……那些黑衣人丧心病狂,就算没有您,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村庄的……”
嫣苒(澜毓公主)(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知夏(白璃雪丫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凝重)“我听墨隐跟王爷提起,那村庄附近的山头藏着银矿,那些人是为了独占银矿才对村民痛下杀手,只有让知情者都消失,银矿的秘密才不会泄露出去!”
嫣苒(澜毓公主)(瞳孔一缩,声音发紧)“银矿?那王爷查到这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了吗?”
知夏(白璃雪丫鬟)(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回道)“王爷说,幕后主使是睿渊王,还有……睿渊王妃”
嫣苒(澜毓公主)(如遭雷击猛地坐起身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睿渊王妃?是林清妍?”
知夏(白璃雪丫鬟)(咬了咬唇,沉重地点头)是她
嫣苒(澜毓公主)(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她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上次是姐姐遭她算计,这一次……这一次她竟为了银矿屠杀整个村庄!她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知夏(白璃雪丫鬟)(小心翼翼地补充)“公主,奴婢还听说若不是这次和亲,本该嫁给王爷成为澜煜王妃的人就是她,说不定……她是嫉妒您才会对您痛下杀手”
嫣苒(澜毓公主)(眼中燃起怒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冰冷)“就为了这个?她竟能狠下心肠杀了所有无辜的村民?简直是丧心病狂,不可救药!”
知夏(白璃雪丫鬟)(面露担忧)“那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嫣苒(澜毓公主)(深吸一口气,原本泛红的眼眶此刻凝着坚定的寒意,语气斩钉截铁)“我本想息事宁人不与她过多计较,可如今她一次次得寸进尺,伤害我身边的人,甚至牵连无辜……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坐以待毙!”
嫣苒(澜毓公主)“知夏,我苏醒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知夏(白璃雪丫鬟)“回公主,除了奴婢再无他人知晓!”
嫣苒(澜毓公主)(眼神一沉,一个主意油然而生)“知夏你去告诉王爷,就说我因受打击太大,情绪激动之下急火攻心,病情加重至今昏迷不醒,另外把我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全府,务必让每个人都知道”!
知夏(白璃雪丫鬟)(心头一惊,瞬间反应过来)“公主,您是怀疑……府里藏着睿渊王的眼线?”
嫣苒(澜毓公主)(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嗯,我们这次出游的行踪极为隐秘,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但黑衣人却能精准找到我们出游的地方,除了贴身服侍的人暗中给睿渊王通风报信还能有谁?”
知夏(白璃雪丫鬟)(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不确定,轻声问道)“那这件事情要告诉王爷吗?”
嫣苒(澜毓公主)(语气带着一丝谨慎和坚决)“暂时先不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知夏(白璃雪丫鬟)(眼中的犹豫散去,换上了一副恭敬顺从的神情,连忙应道)“好,奴婢这就去!”
很快澜毓公主病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王府,澜煜王听闻后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不顾身份四处奔波寻找医者,甚至急得当众放话谁能治愈澜毓公主便重赏千金,消息传到宫里陛下也忧心忡忡,当即派遣了太医火速赶往王府为公主医治
此事也传到了王府内线人松香的耳中,松香得知消息时脸色一阵发白,却还是马不停蹄地将澜毓公主病重之事告知了睿渊王妃,睿渊王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竟授意松香在澜毓公主的汤药里下毒
松香(闻言大惊,连连摆手不愿从命,脸上满是恐惧,喃喃道)“这万万不可,若是事情败露我必死无疑啊!”
可睿渊王妃早已料到她会抗拒,竟直接以她的家人相胁,语气冰冷地施压,松香看着对方眼中的狠戾,想到家人的安危,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最终只能咬着牙颤抖着妥协了
[厨房]
知夏(白璃雪丫鬟)(正专注地为澜毓公主熬制汤药,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时不时低头查看药汤的火候)
松香(寻了个由头进来,支支吾吾地将知夏调离了厨房,待四下无人攥着衣角,脸上写满了挣扎,就连手心里全是冷汗,犹豫了许久才颤抖着从怀里摸出药粉,眼神躲闪着,咬咬牙倒在了汤药里,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王妃,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睿渊王妃,都是她害你,对不住了!”
松香得手后像丢了魂似的立刻离开了厨房,脚步慌乱得几乎要同手同脚,她却丝毫没察觉,门外的知夏早已折返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玉兰苑]
知夏(白璃雪丫鬟)(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一勺一勺轻柔地喂给澜毓公主,眼里满是关切)“公主,喝了药才能好!”
嫣苒(澜毓公主)(喝下几口汤药,突然眉头紧蹙,猛地捂住胸口)“呃
嫣苒(澜毓公主)(竟大口吐出鲜血,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不断流下)
知夏(白璃雪丫鬟)(看到澜毓公主吐血之后脸色骤变,慌忙伸手去擦公主嘴角的血迹,可血却怎么也擦不完,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哭腔喊道)“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呼喊声很快惊动了外面的澜煜王
褚瑄逸(澜煜王)(推门而入看到眼前景象,瞳孔骤缩,冲上前一把将澜毓公主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恐惧)“璃儿,璃儿你怎么了?来人呐,太医呢?太医都去哪了?快去找啊!”
墨隐(褚瑄逸侍卫)(应声跑进来见此情景也慌了神,忙不迭地应着)“是!是!”(随即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去寻太医)
知夏(白璃雪丫鬟)(跪在地上死死攥着澜煜王的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哀求道)“王爷救救公主,求求您救救公主!”
褚瑄逸(澜煜王)(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到底怎么回事?”
知夏(白璃雪丫鬟)(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公主……公主是喝了这碗汤药之后才这样的……”
褚瑄逸(澜煜王)(猛地看向那碗剩下的汤药,脸色铁青厉声对刚赶到的太医道)“太医,立刻检查这碗汤药!”
万能人物太医:(慌忙上前查验,片刻后脸色煞白地跪伏在地)“回王爷,这碗汤药里……被人下了毒!”
知夏(白璃雪丫鬟)(听到澜毓公主中毒了,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的望着太医,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带着哭腔)“什么?下毒?奴婢不知道什么毒啊?”
褚瑄逸(澜煜王)(拳头不自觉的紧握,指节泛白,眼神阴鸷得吓人)“可知道这是什么毒?”
万能人物太医:(满头冷汗,颤声道)“此毒药效太猛,微臣不……不确定,只有找到下毒之人,才能知道具体毒素,微臣才能对症下药!”
褚瑄逸(澜煜王)(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桌椅,怒吼道)“去给本王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查不出来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万能人物护卫:(吓得纷纷跪地,齐声应道)“是!”
随即护卫们便在王府里大肆搜捕起可疑之人来,松香远远瞥见王府里因公主中毒而乱作一团,脸上血色尽褪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澜毓公主恐怕活不过今晚了,恐惧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她再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往自己住处跑,手忙脚乱地收拾起简单的行囊,指尖止不住地发颤收拾妥当后,她揣着最后一丝侥幸,慌不择路地想从后门悄悄逃离这是非之地,却不料她刚摸到后门,就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墨隐和知夏逮了个正着
墨隐(褚瑄逸侍卫)(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她,语气冰冷)“这是要去哪啊?”
松香(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辩解)“奴婢……奴婢不去哪……”
知夏(白璃雪丫鬟)(站在一旁目光里带着审视,冷冷开口)“不去哪?不去哪来这里做什么?还带着包袱?莫不是偷了王府的东西?”
松香(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编着借口)“没有,这是奴婢家人寄给奴婢的……奴婢的东西掉了,过来找找……”
知夏(白璃雪丫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东西掉了?如今公主生命垂危,府里上下人心惶惶,你倒有闲心在这里找东西?这话你自己信吗?”
墨隐(褚瑄逸侍卫)(上前一步,沉声道)“王妃被人暗害身中剧毒,府里所有人都必须接受审查,你休想例外!”
墨隐(褚瑄逸侍卫)(说着便扬声道)“来人,搜!”
护卫上前仔细搜查了松香的行囊和身上,却什么也没找到,知夏检查完毕,摇了摇头示意墨隐
墨隐(褚瑄逸侍卫)(眉头微皱,却依旧没松口)“王妃病重,凡是形迹可疑之人都需调查清楚,带走!”
松香脸色惨白,刚想挣扎求饶,就被上前的护卫一把按住,强行拖拽着带走了,嘴里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