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耿继辉推着超市里最大号的购物车,像个移动堡垒一样跟在傅诗语身边。傅诗语则像个指挥官,穿梭在货架间,指挥着他拿东西。
傅诗语“这个牌子的酸奶,要原味的!”
耿继辉“好。”
傅诗语“那边!那个牌子的挂面,拿两包!”
耿继辉“嗯。”
傅诗语“啊!还有薯片!黄瓜味的!”
耿继辉看着购物车里迅速堆积起来的零食,眉头微蹙。
耿继辉垃圾食品。”
傅诗语“哎呀,偶尔嘛!”生活需要调剂!你看你,就知道拿压缩饼干能量棒……”
她指着购物车角落里他顺手拿的几样东西。
耿继辉:“……”他默默地把那几包压缩食品放回了货架。
走到生鲜区,傅诗语挑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耿继辉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人流,身体下意识地处于一种微妙的警戒状态,将傅诗语护在自己和购物车形成的半包围圈里。
傅诗语“排骨要吗?晚上可以炖汤。
”傅诗语拿起一盒肋排问他。
耿继辉“可以。”
耿继辉点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个推着婴儿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年轻妈妈身上,她正低头看手机,婴儿车有滑向旁边货架的趋势。耿继辉不动声色地伸脚,用购物车轻轻挡了一下婴儿车的轮子。
年轻妈妈被购物车的轻微碰撞惊醒,抬头看到婴儿车差点撞上货架,吓了一跳,连忙对耿继辉道谢。耿继辉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又回到了傅诗语身上。
傅诗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甜丝丝的。他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欲,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结账时,耿继辉动作迅速地拿出钱包,却被傅诗语拦住了。
傅诗语说好我请客的!你做饭,我买单,公平!”
耿继辉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没再争,只是默默地将两大袋沉甸甸的购物袋轻松拎起。
回到公寓,傅诗语看着耿继辉将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动作利落得像在整理战术背包。她忍不住感叹。
傅诗语“壮壮哥,你这效率,不去当超市理货员真是屈才了!”
耿继辉关上冰箱门,回头看她。
耿继辉“理货员不需要会拆炸弹。”
傅诗语“……”好吧,你赢了。
下午,傅诗语要去画室处理工作。耿继辉自然全程陪同。画室在市中心一个艺术园区里,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有格调,墙上挂满了她的作品和一些收藏的画作。
傅诗语坐在工作台前,开始整理画稿,给一些作品做最后的签名和日期标注。耿继辉则像个最忠诚的守卫,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她随手放在那里的艺术杂志翻看。虽然他看得眉头微蹙,显然对那些抽象理论和艺术流派一头雾水,但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陪伴着。
偶尔傅诗语抬头,都能看到他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关注。那种被全心全意守护的感觉,让她工作起来都格外安心。
“”耿继辉忽然指着墙上挂的一幅色彩明亮、充满童趣的儿童画线条很很有活力,”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傅诗语“是吧!我也觉得这孩子很有天赋!色彩感特别好!”她像是找到了知音,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起那个孩子学画的故事。
耿继辉安静地听着,虽然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看着她眉飞色舞、充满热情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傍晚,两人没有在外面吃。傅诗语用下午买的排骨炖了一锅香浓的玉米萝卜汤,又炒了两个清爽的小菜。耿继辉负责打下手和洗碗。小小的公寓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温馨的烟火气。
饭后,傅诗语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轻松的文艺片。耿继辉坐在她旁边,虽然对电影情节兴趣不大,但也没有离开。傅诗语看着看着,脑袋不知不觉就歪向了他的肩膀。
这一次,耿继辉没有僵硬。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傅诗语嘴角弯起,安心地靠在他结实温暖的臂弯里,继续看着电影。
电影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傅诗语偶尔会小声点评几句剧情,耿继辉虽然不搭话,但会轻轻“嗯”一声表示在听。他的手掌,无意识地、带着点笨拙的温柔,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像安抚,又像一种无声的依恋。
傅诗语的心,被这种简单而踏实的幸福填得满满的。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她手臂上的那只大手。耿继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十指相扣。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掌心的温度在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心跳和那份悄然滋长、再也无法忽视的浓烈情愫。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汇聚成一片温暖的星河。窗内,沙发上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共享着这难得的、宁静而甜蜜的休憩时光。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