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窗外繁星点点,如同撒在天鹅绒幕布上的碎钻。部队家属院的夜晚总是格外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口令的余音,很快又归于沉寂。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将相拥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傅诗语靠在耿继辉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她的早孕反应在两位妈妈的精心照料下已经缓解了许多,脸色红润,眼神安宁。
她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搭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与耿继辉的手十指相扣。耿继辉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幸福的氛围,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傅诗语“壮壮哥?”
傅诗语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睡前的慵懒。
耿继辉“嗯?怎么了?
”耿继辉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傅诗语“你说…宝宝现在…能感觉到我们在说话吗?”
傅诗语仰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温柔。
耿继辉低下头,看着她,眼神柔软:
耿继辉“…应该能。卫生员说,胎儿的听觉系统很早就开始发育了。他能听到你的心跳,你的声音,还有…外面的声音。”
傅诗语笑了,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小腹上:
傅诗语“那我们要多跟他说话,让他熟悉爸爸妈妈的声音。”
耿继辉的手掌温热而带着薄茧,他极其小心地覆在那里,仿佛在感受一个易碎的梦。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耿继辉…好。说什么?”
傅诗语被他这副如临大敌、准备接受重要任务的样子逗笑了:“
傅诗语随便说说呀!比如…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或者…给他讲讲外面的世界?或者…就告诉他,爸爸妈妈很爱他。”
耿继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凑近傅诗语的小腹,用那种平时下达作战指令时清晰、但此刻刻意放得极其轻柔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耿继辉“宝宝。我是爸爸。今天…天气很好。训练…也很顺利。妈妈…吃了很多好吃的。外婆和奶奶做的。你…要乖乖的。吸收营养。健康长大。”
他的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做战前简报,但内容却充满了笨拙的关爱。傅诗语听着,心里软成一滩水,忍不住轻笑出声。
耿继辉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耿继辉…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傅诗语“没有没有!”
傅诗语连忙摇头,眼角弯弯,“
傅诗语说得特别好!就是…太正式啦!像在给上级汇报工作似的。”
耿继辉耳根微红,有些窘迫:“
耿继辉…那…该怎么說?”
让他面对枪林弹雨眼都不眨,但对着还未出世的孩子温柔低语,却比任何战术都难。
傅诗语“就像平时跟我聊天那样呀!”
傅诗语引导他,“
傅诗语放松点,温柔点。”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柔和一些:“
耿继辉…宝宝…今天…星星很多。很亮。像妈妈的眼睛…以后爸爸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教你认星座…”
傅诗语惊喜地看着他:
傅诗语“哇!壮壮哥!你还会说这么浪漫的话呢!”
耿继辉的耳根更红了,别开视线:
耿继辉“…跟卫生员学的。他说…多进行美好的描述,有利于胎儿情绪发育。”
傅诗语笑着靠回他怀里:
傅诗语“不管跟谁学的,说得好!宝宝肯定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