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辉和傅诗语也乐得带他多出门“见世面”,家属院里、训练场边、小花园里,经常能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散步的身影。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耿继辉轮休在家,傅诗语在画室赶稿。小石头午睡醒来,精力充沛,在爬行垫上玩得不亦乐乎。
耿继辉坐在旁边看训练简报,时不时抬头看看儿子,确保这个小“探险家”不会磕着碰着。
门铃响起。耿继辉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高大壮。他似乎是刚结束一场会议,还穿着常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耿继辉“高中队。”
高大壮点点头,目光越过耿继辉,直接落在了爬行垫上那个正努力想把一个彩色套环塞进柱子里的胖娃娃身上。
小石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陌生的高大身影,也不怕生,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套环。
高大壮“哟!小家伙长这么大了!上次见还是满月的时候,抱在怀里一小团儿!
”高大壮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长辈见到可爱晚辈时自然而然的慈爱,让他平时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他脱下外套挂好,搓了搓手,走到爬行垫边蹲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石头“工作”。
高大壮“来,石头,叫高伯伯。”
耿继辉在一旁低声引导,虽然知道儿子还不会叫。
小石头看着高大壮肩章上闪亮的星星,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伸出小手指着,“啊呜”了一声。
高大壮乐了,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石头肉乎乎的手背:“
高大壮小子,认识这个?以后你也得挣几个回来!”
小石头抓住高大壮的手指,就往嘴里塞,这是他现在探索世界的主要方式。
高大壮“哎!这个不能吃!”
高大壮赶紧轻轻抽回手,哭笑不得。
耿继辉上前想把儿子抱起来,高大壮却摆摆手:
高大壮“别动别动,让他自己玩,我看他玩得挺好。”
他就这么蹲在旁边,看着小石头笨拙又执着地尝试把套环套上去,失败了也不气馁,捡起来继续尝试,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了一会儿,高大壮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高大壮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你小子刚进狼牙还是昨天的事,毛头小伙子一个,训练场上拼起来不要命,眼里全是狠劲儿…这一转眼,儿子都会坐着玩玩具了。”
耿继辉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儿子身上,眼神柔和,没有说话。
高大壮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和他体型极不相符的轻柔力道,摸了摸小石头毛茸茸的脑袋顶,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欣慰的感叹:“
高大壮森林狼…你这算是…真正扎下根,后继有人了啊。”
“后继有人”这四个字,从高大壮口中说出来,带着非同一般的分量。这不仅仅是对耿继辉个人成家立业的认可,更是一种对狼牙精神、对这支队伍血脉传承的期许。
在高大壮看来,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不仅要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更要能守护好身后的家园,并将那份忠诚、勇敢与担当传承给下一代。
耿继辉听到这句话,身体几不可查地挺直了些,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他看向高大壮,眼神明亮而坚定,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重重点头,声音沉稳:“
耿继辉…嗯。我会教他。”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高大壮看到了他眼中的决心,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高大壮好!这才像样!男人嘛,先成家,后立业!家稳了,心就定了,拳头才能更硬!“不过你小子可别光顾着当奶爸,把一身本事都荒废了!训练场上的‘森林狼’,可不能变成‘家养狼’!”
耿继辉嘴角微扬:
耿继辉“…不会。随时可以考核。”
高大壮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他又逗了逗小石头,这才起身,“行了,不打扰你们爷俩了,我回队里还有点事。小傅呢?”
耿继辉“在画室。”
高大壮“替我带个好!跟她说,辛苦了!”
高大壮摆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送走高大队,耿继辉回到客厅,看着还在努力和套环“搏斗”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高大壮那句“后继有人”,像一颗种子,落在他心田,生根发芽。他俯身抱起儿子,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走向阳台。
夕阳的余晖给营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训练场上,隐约传来战士们训练的口号声和脚步声,充满了力量感。
耿继辉指着远处,对怀里的儿子低声说:
“石头,你看…那里是爸爸和叔叔们战斗的地方…以后,你会在这里长大…你会听到军号声,看到橄榄绿…你会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守护…”
小石头当然听不懂,但他似乎很喜欢高处开阔的视野和爸爸低沉好听的声音,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回应。
几天后的傍晚,耿继辉像往常一样,用婴儿背带把小石头结实地固定在自己胸前,准备带他出去散步。这是他们父子俩的“固定节目”,既能满足小家伙的好奇心,也能让耿继辉在陪伴中进行一些低强度的体能恢复活动。
傅诗语帮他们整理好背带,叮嘱道:
“外面风有点凉,给石头戴好帽子。别走太远,一会儿该吃奶了。”
“嗯。”耿继辉应着,仔细检查了一下儿子的穿戴,确保他舒适安全,这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