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辉和傅诗语也在这三年多的育儿时光中,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慌乱,变得更加从容、默契。
耿继辉依旧是那个在训练场上令行禁止、冷面无私的“森林狼”,但在家里,他是能熟练给儿子讲睡前故事、能陪儿子在泥地里摸爬滚打、能在儿子生病时整夜不眠不休守护的“超级奶爸”。
傅诗语的画室经营得有声有色,在兼顾家庭的同时,也渐渐在业内有了名气,她的画作里多了许多温暖的生活气息和对生命成长的感悟。
关于“给石头添个弟弟妹妹”的计划,自从那次深夜长谈后,便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目标。
只是石头头三年实在太过“精力充沛”,加上傅诗语事业处于上升期,两人便商量着等石头上了幼儿园,稍微轻松些再提上日程。然而,生命的安排,有时总比计划更巧妙。
一个寻常的周末清晨。
傅诗语在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油烟味飘散开来。突然,她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连忙放下锅铲,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正在客厅地板上陪儿子组装坦克模型的耿继辉,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卫生间的动静。他立刻放下手里的零件,对儿子说了句“石头自己玩一会儿”,便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耿继辉小语?怎么了?不舒服?”
傅诗语漱了漱口,用毛巾擦着脸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蹙:
傅诗语“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累,闻到油腥味有点反胃。”
耿继辉扶住她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关切:“
耿继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今天在家休息,我带石头出去。”
三岁的石头也丢下坦克跑了过来,抱着妈妈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万能石头:妈妈生病了吗?石头给妈妈呼呼!”
傅诗语心里一暖,弯腰摸摸儿子的头:“
傅诗语妈妈没事,宝贝乖。”
她直起身,对耿继辉摇摇头,“
傅诗语应该不用,可能就是肠胃感冒。我歇会儿就好。”
然而,接下来几天,这种莫名的疲惫和晨起的恶心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有些持续。傅诗语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念头,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们的“计划”还没正式启动呢。
这天晚上,哄睡石头后,傅诗语靠在床头看书,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放下书,看向身边正在看战报的耿继辉,轻声开口:
傅诗语“壮壮哥…”
耿继辉“嗯?
”耿继辉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转头看她,眼神专注。
傅诗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傅诗语“我…我这个月的例假…迟了一个多星期了。而且…这几天老是觉得乏,早上起来恶心…”
耿继辉握着平板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瞳孔微缩,瞬间就明白了妻子话里的含义。
他沉默了几秒,不是犹豫,而是在快速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并迅速进入“分析研判”状态。
他的目光落在傅诗语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有惊讶,有审视,更有一种迅速涌上的、巨大的期待。
耿继辉“…你的意思是?”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傅诗语点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期待:“
傅诗语我…我也不确定…就是感觉…有点像怀石头那时候…”
耿继辉立刻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耿继辉我去买验孕棒。”
语气是命令式的,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傅诗语“哎!这么晚了…”
耿继辉“很快回来。
”耿继辉已经套上了外套,拿起车钥匙,
耿继辉“你躺着别动。”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那背影,竟带着几分当年接到紧急任务时的迅捷与决断。
傅诗语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还有一丝莫名的紧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忐忑与喜悦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到二十分钟,耿继辉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药店的袋子。他呼吸平稳,但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走。他拆开包装,仔细阅读说明书,然后递给傅诗语,眼神示意卫生间:“
耿继辉…去测一下。”
傅诗语接过那小小的验孕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耿继辉就站在门外,身姿笔挺,如同站岗,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专注倾听的姿态,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几分钟后,卫生间门轻轻打开。傅诗语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根验孕棒,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巨大的惊喜和一点点茫然。她看着耿继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傅诗语壮壮哥…两条杠…”
耿继辉一步上前,接过验孕棒,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清晰无比的两道红线上!那一刻,这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呼吸骤然一滞,瞳孔猛地放大!一种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瞬间击中了他!比他当年在演习中斩首成功、比他被授予荣誉称号时,都要强烈千百倍!
他抬起头,看向妻子,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虔诚的激动。他张开双臂,将傅诗语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喜悦:“
耿继辉…真的?…真的有了?”
傅诗语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是幸福到极致的泪水:“
傅诗语嗯!真的!我们的二宝…他/她来了!”
耿继辉抱着她,久久没有松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狂野的跳动,也能感受到怀中妻子微微颤抖的身体。这个计划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提前到来的小生命,像一份最珍贵的礼物,悄无声息地降临,瞬间填满了他们所有的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耿继辉才稍微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眼神炙热而专注:“
耿继辉…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
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眼底那汹涌的喜悦却无法掩饰。
傅诗语破涕为笑:“
傅诗语嗯!好!”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却都有些失眠。兴奋、期待、以及对未来四口之家的憧憬,在黑暗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