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毗邻美院的一处温馨公寓里,气氛与千里之外那个冰冷压抑的家截然不同。
这里是傅诗语大学闺蜜柳晴的家,充满了艺术气息和女性特有的柔软与温暖。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铺着浅色地毯的地板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颜料的气息。
来到H市的第三天清晨。傅诗语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这几晚睡得都很浅。身边,瑶瑶还像个小考拉一样蜷缩在她怀里,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另一张小床上,小石头也还在熟睡,但眉头不像在家时那样微微蹙着,舒展了许多。
傅诗语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孩子们。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行人步履从容,与军区大院那种时刻透着紧张节奏的氛围完全不同。这里的生活,慢了下来,也让她的心,有了片刻的喘息。
她走进厨房,准备早餐。柳晴的厨房整洁明亮,厨具齐全。傅诗语熬了小米粥,煎了荷包蛋,热了牛奶。动作熟练而轻柔。
这几天,她刻意让自己忙碌于这些日常琐事,照顾孩子的起居,带他们去附近的公园、美术馆,试图用充实和平静填满内心的空洞和不安。
万能“瑶瑶:妈妈…”
瑶瑶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小脚丫走出来,软软地抱住她的腿。
傅诗语“宝贝醒啦?睡得好吗?”
傅诗语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万能瑶瑶:“嗯!瑶瑶梦到…大恐龙!还有柳晴阿姨给的糖糖!”
瑶瑶奶声奶气地说,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环境,孩子的忘性总是很大。
这时,小石头也醒了,自己穿好衣服走出来,看到妈妈在做饭。
万能小石头:“妈妈早。”
傅诗语“石头早,快去洗漱,吃早餐了。
”傅诗语柔声说,仔细观察着儿子的神色。比起刚来的头两天,小石头明显放松了一些,眼神里的惊惧少了,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懂事”和沉默,依然让她心疼。
早餐桌上,气氛轻松。瑶瑶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天的见闻,小石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被妹妹逗笑,也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万能“小石头:妈妈,我们今天还去那个有很多漂亮画的房子(美术馆)吗?”
小石头吃完最后一口蛋,小声问。
傅诗语“今天柳晴阿姨休息,她说带我们去一个好玩的手工坊,可以做小陶器,想去吗?”
傅诗语征求儿子的意见。
万能小石头:“想。”
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好奇光点,傅诗语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上午,柳晴带着母子三人去了一个艺术手工坊。孩子们在老师的指导下,兴致勃勃地玩着陶泥,弄得满手满脸都是,却开心得咯咯直笑。柳晴和傅诗语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喝着咖啡。
柳晴看着不远处玩闹的孩子,又看看身边好友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淡淡忧愁,叹了口气,放下咖啡杯,开门见山地问道。
万能柳晴:小语,现在没别人,你跟姐说句实话,这几天,你想好怎么办了吗?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儿躲着吧?”
傅诗语握着温热的咖啡杯,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
傅诗语“我也不知道…晴晴。我就是…就是觉得心里很乱,很累。那天晚上,看着他那个样子,听着他说那些话…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他了…那个家,也让我喘不过气来。”
万能柳晴握:“我懂。耿继辉那人…哎,当兵当久了,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尤其是他们那种特种兵,脑子里除了任务就是纪律,估计连怎么跟老婆孩子说句软话都忘了!这次是他过分!太伤人了!尤其是对石头!”
傅诗语石头那孩子…你是没看见他那天被训完后的样子…我真的…心都碎了。我不怕辛苦,不怕等他,我就怕…怕孩子在这种环境下,心理出问题。”
万能“柳晴:那你打算怎么办?跟他离婚?”
傅诗语“不…我没想过离婚。我…我还爱他。我知道,他也爱这个家,爱孩子。只是…他的方式…我接受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万能柳晴:“唉,我就知道你没真想离。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两个孩子,哪能说散就散。但是小语,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万能柳晴:你必须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次你绝对不能轻易回去!得让他好好尝尝老婆孩子不在身边的滋味!让他自己想明白!”
傅诗语我怕…我怕他根本想不明白。他那个人,钻起牛角尖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怕…僵持下去,裂缝会越来越大。”
万能柳晴: “那你就这么回去?“那你这次跑出来算什么?示威游行啊?一点效果都没有!下次他肯定变本加厉!”
傅诗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也让孩子…远离那个环境,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