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柳晴这位“孩子王”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堆满了她从美术馆带回来的各种新奇玩具:有可以自由拼搭的环保木质积木,有色彩鲜艳的益智拼图,还有一套可爱的过家家小厨房用具。
万能柳晴:“来来来!石头哥哥,瑶瑶妹妹!看晴姨给你们变魔术!”
柳晴拿起几块积木,三下两下就搭出了一个歪歪扭扭但颇具抽象派风格的“城堡”,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瑶瑶立刻被过家家玩具吸引了,拿起一个小塑料锅,像模像样地“炒菜”。
万能瑶瑶:“炒蛋蛋…给妈妈吃…给晴姨吃…”
小石头则对那套复杂的、带有齿轮和轨道的机械拼图产生了浓厚兴趣,他盘腿坐在旁边,小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地研究着图纸和零件,试图拼出一辆能跑的小汽车。
比起前几天,他脸上的惊惧和不安明显淡了许多,眼神里重新有了属于孩子的好奇和专注。
万能“柳晴:对!就是这样!瑶瑶真棒!是小厨神!”
柳晴毫不吝啬地夸奖,又转头看向小石头。
万能柳晴:“哇!我们石头工程师好厉害!这个齿轮是这样装的吗?晴姨都看不懂呢!”
得到鼓励的小石头,嘴角微微上扬,更加投入地摆弄起来。柳晴看着两个孩子渐渐放松、露出天真笑容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酸楚。她悄悄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开始不停地抓拍。
她拍下瑶瑶举着“炒好的菜”递给妈妈时,那骄傲又期待的小模样;拍下小石头成功让一个小齿轮转动时,眼中迸发出的惊喜光芒;拍下傅诗语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向孩子们时,那短暂流露出的、带着疲惫却真实的温柔笑意;拍下阳光洒在两个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泛着金色光晕的温馨瞬间……
她一边拍,一边用夸张的语气逗着孩子,努力营造着轻松的氛围。
万能柳晴:哎呀!我们瑶瑶大厨的菜好香呀!晴姨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万能“柳晴:石头工程师!等你的小汽车造好了,第一个带晴姨去兜风好不好?”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尽可能多地记录下这难得的宁静与快乐,也想用这些生动的画面,去悄悄抚平好友心中的褶皱。
厨房里,傅诗语系着围裙,正在准备午餐。她今天做的是孩子们爱吃的番茄鸡蛋面,还拌了几个清爽的小菜。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她忙碌的手微微停顿,侧耳倾听,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这种简单、琐碎、充满烟火气的日常,曾是她生活中最寻常的幸福。可如今,却显得如此珍贵,甚至…有点不真实。她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刻的安宁,试图将所有的烦恼和不确定都暂时隔绝在厨房门外。
她把西红柿切成均匀的小块,动作熟练。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耿继辉的脸庞,闪过他冷峻的眉眼,闪过那晚他训斥儿子时冰冷的语气,闪过他摔门而去的决绝背影……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蔓延开来。
她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现在,照顾好孩子,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未来…她不敢深想。
万能“瑶瑶:妈妈!面面好了吗?瑶瑶肚肚叫了!”
瑶瑶抱着她的小锅,跑进厨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
小石头也跟在妹妹身后,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
孩子们的呼唤将傅诗语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蹲下身,接过女儿手里的小锅,柔声笑道。
傅诗语快了快了,小馋猫们再等一下下,妈妈把鸡蛋打进去就好了。先去跟晴姨玩,好了叫你们。”
“好!”两个孩子又欢快地跑回了客厅。
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傅诗语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专注在眼前的食物上。现在,孩子们的笑容,就是她最大的动力。
午餐时间,四个人围坐在小餐桌旁。面条热气腾腾,小菜清爽可口。孩子们吃得格外香。
万能“瑶瑶:妈妈做的面面最好吃了!
”瑶瑶吃得小嘴油汪汪的,毫不吝啬地夸奖。
小石头也埋头吃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同意。
万能柳晴:“那是!你们妈妈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女神!以后晴姨要天天来蹭饭!”
气氛轻松愉快。柳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诗语的神色,见她眉宇间的郁结似乎舒展了一些,便试探着,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口。
万能柳晴:小语,你看石头和瑶瑶,在这儿玩得多开心。孩子嘛,忘性大,换个环境,有好玩的,有好吃的,慢慢就好了。”
傅诗语给女儿擦擦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明白柳晴的用意。
万能柳晴:“其实…有时候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未必是坏事。大家都想想,尤其是…某些一根筋的人,说不定就能想通了呢?”
傅诗语晴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谈这个。我只想陪着孩子们,安安静静地过几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逃避。她现在没有力气去思考如何解决那团乱麻,她只想守护住眼前这片刻的、偷来的宁静。
柳晴见她这样,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连忙岔开话题。
万能柳晴:“好好好,不谈不谈!咱们吃饭!下午我带他们去楼下小花园喂鱼!听说新来了几条金色的,可漂亮了!”
万能“瑶瑶:好耶!喂鱼鱼!”
小石头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午餐在孩子们对新活动的期待中结束。傅诗语收拾着碗筷,看着柳晴带着孩子们在阳台晒太阳,计划着下午的活动,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闺蜜倾力相助的感激,有对孩子们暂时快乐的欣慰,但更多的,是对未来深深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
那个她赌气离开的家,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此刻在做什么?他…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他…会来找她们吗?